“認識認識,您不就是那個誰,上回跟那位老爺一起來的嗎?上回一群人,就屬您最扎眼,今天我一眼就認出您了!”小二一邊帶路一邊說道。
這跑堂的小二每日里迎來送往,說話做事圓滑世故。
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顧洲遠也對他生出了些佩服。
“您是吃麵還是中午定席?”店小二微弓著身子問道。
這會兒還是早上,一般是沒客上門的。
偶爾來人,也就是下碗麵條。
也有可能是來預定中午的席面。
顧洲遠擺擺手道:“我不是來吃東西的,我找你們掌櫃的。”
店小二愣了一下,旋即點點頭道:“掌櫃的在後廚看今日的菜,我這就幫您叫他。”
等了不一會兒,就見錢掌櫃挺著大肚子快步走了過來,“顧小兄弟,你怎地來啦?”
“今天來得早了些,我幫你把糖水送過來。”顧洲遠一指外面的騾車。
“那可真是勞煩顧兄弟了。”錢掌櫃撫掌大笑。
他讓店小二還有店裡另一個跑堂的夥計,一起把木盆抬了下來。
“你這糖水啊,好多客人都是衝著它來的,基本上是每桌必點!”錢掌櫃滿面紅光。
昨天中午剛在店裡推出糖水,不出錢掌櫃預料,這冰鎮甜飲極受歡迎。
等到了晚上,竟來了好多慕名而來的生客,他酒樓的生意算是被這糖水帶動出一波高潮。
他一想到昨天,對面的元慶酒家吳水平,在店門口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般,不斷轉著圈,他就忍不住一陣愜意。
顧洲遠點著頭,倒也不意外。
來這酒樓裡消費的,都不是差錢的主兒,整個城裡的酒樓,只有這兒有糖水,而且還是冰鎮的。
這就屬於產品壟斷了,錢掌櫃的生意想不好都難。
錢掌櫃心情激盪,看顧洲遠就跟看財神爺爺差不多了。
他摟著顧洲遠的肩膀道:“顧兄弟,我感覺用木盆裝不方便,今天讓人買了好幾個木桶,到時候你用這木桶裝糖水。”
顧洲遠愕然,隨即笑道:“您跟我想到一塊去了,我今天攤子上的糖水就是用木桶裝的,只不過木桶做少了,我之前還尋思著,想再做幾個呢。”
“哈哈哈,要不說咱哥倆談得來呢,這想法都是不謀而合啊。”錢掌櫃哈哈笑道。
辭別了錢掌櫃,臨走時還帶走了兩大一小三個木桶。
駕車拐上大路時,顧洲遠看到對面酒樓門口站著吳掌櫃。
吳掌櫃雙手背在身後,看著顧洲遠,嘴角好似帶著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顧洲遠心裡沒由來的有些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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