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招娣也停下手裡鐮刀,擦一把汗,走了過來。
釤子其實就是一種竹木結構的半圓形淺筐,筐口裝著釤片們。
所謂釤片,就是一把大鐮刀。
其刀刃和普通鐮刃幾乎沒有什麼區別,一樣寬窄,一樣鋒利,但要比普通的鐮刀長四到五倍。
“二哥,你過來一下!”顧洲遠朝著還在賣力割麥子的顧得地喊道。
因為現在家裡有騾車,顧得地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用擔子往家裡挑麥子。
捆麥子相對輕鬆些,他今天便跟顧招娣負責割麥子,讓阿孃跟阿奶兩人捆。
顧得地應了一聲,拎著鐮刀走了過來。
“你們都離遠一些,我來做個示範。”
顧洲遠努力回想著當時在陝西看到的,別人是怎麼使釤子的。
他擺開架勢,一手緊握釤子木柄,另一隻手拉直了系在釤子上的皮繩,然後掄開釤子。
這一下子沒用好力,瞄的高了些,釤子在空中劃過,只割下幾株麥穗。
他看到四蛋他們疑惑的眼神,不由得老臉一紅:“這是錯誤示範,等我再找找感覺。”
他又一腳後退一步,扎穩步子,再次揮舞起釤子。
這次他有意把瞄準點下移,“呼哧”一下,一排麥子應聲而倒,釤子也扎進了泥裡。
顧洲遠呵呵訕笑兩聲,把釤子從泥裡拔出來:“時間長了沒幹活,有些手生了。”
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,你啥時候下地幹過活?
顧得地把鐮刀扔在地上:“我大概知道這東西怎麼使了,讓我來試試。”
顧洲遠把釤子遞給他,然後退後兩步,看他發揮。
顧得地雙腳前後微微交錯,整理了一下釤子上的皮繩,看著麥子,選好開鐮的方位。
“譁“的一聲,一道弧形劃過,那些經釤刃掃過的麥子,便齊刷刷地倒在竹皮做的網筐中。
顧得地無師自通,將手中的木柄輕輕抬起,對側的“羊角 ”就著地,輕輕一抖,滿筐的麥子便順順當當傾倒在身後的麥茬地上。
那些鋪放在麥茬地上的麥子,麥穗一律齊齊地朝著一個方向,厚薄也幾乎一致。
只一揮舞一下,就割完了一片麥子,這效率把眾人全都驚著了。
顧洲遠也驚著了,二哥動作流暢瀟灑,一點都看不出是第一次使釤子。
“小遠,你拿來的這是啥東西啊,這割起麥子來也太快了!”顧招娣一臉驚喜,說完還看了看手裡的鐮刀。
顧洲遠長鬆了一口氣,看樣子是用釤子搶收麥子是行得通的。
他對四蛋道:“四蛋,快去把二叔他們都叫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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