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鋪子裡,年輕的女掌櫃忙著給眾人安排的凳子坐下,又一一倒上茶水。
她每天迎來送往,早已練就一雙火眼金睛。
這一行人雖看起來是莊戶人家打扮,卻能買得起騾車,有錢蓋磚房也很正常。
其中一個青年身材挺拔,氣度不凡,隱隱能看出來,這一行人是以他為中心。
年輕女掌櫃走到顧洲遠身邊,熱情招呼道:“幾位是來看看青磚還是瓦片?”
二柱搶著答道:“都要!而且要很多!”
喬娘子眼睛一亮,扭腰到櫃檯拿起兩塊青磚:“你們看看,我們喬家的青磚不僅結實,顏色還特別正!”
說著將兩塊青磚不輕不重地互相敲擊了兩下,發出“噹噹”的聲響。
顧洲遠也起身拿起一塊青磚,在手裡掂了掂。
這磚入手比前世常見的紅磚要稍微沉了點,質地也要細膩很多。
二柱將茶水倒了一些在轉頭上,看了看水漬變化。
點點頭煞有介事道:“質量尚可。”
其實他從未買過青磚,懂個屁的質量,他只是想在人家漂亮小婦人面前,刷一波存在感罷了。
還別說,喬娘子的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,心想這還是個懂行的,自已可不能瞎忽悠人家。
“這磚怎麼賣啊?”顧老爺子拿著一塊磚,在手裡不斷摸著。
喬娘子微笑著答道:“三塊磚兩文錢。”
大柱在一旁直皺眉:“不對啊,去年不是一文錢兩塊嗎?”
“那是去年的老黃曆了,今年工錢木炭全都漲價了,這磚可不也得跟著漲嗎?要是還賣去年的價,那可就要把鋪子都賠進去了!”
年輕女掌櫃朝著大柱一飛眼,一本正經道。
“不可能!”大柱大聲道,“今年的木柴比起去年還要便宜,去年是10文一擔,今年只要8文錢了。”
大柱二柱以前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砍柴去挑去城裡面賣。
對木柴的價格自然是一清二楚。
顧洲遠抿了一口茶水,不緊不慢道:“今年是個災荒年,工錢只會比往年低,所以也不存在人力成本上漲的情況。”
“喬掌櫃的給個實誠價,不行我們就去別家鋪子看看。”
顧洲遠把茶杯放在桌子上,看向女掌櫃。
喬娘子一噎,做生意便是這樣,漫天要價,就地還錢。
能多坑……咳咳,能多賺就多賺點兒。
不想今日真遇到內行的了,連木柴跟人工的成本都打聽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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