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鴻臚寺那邊眾人都受過他這神醫惠澤,對他也很是包容。
山柏聽說他要參加瓊林詩會,特批他不用當值,安心在家裡研讀文章,爭取一舉奪魁,抱得美人歸。
顧洲遠也是難得過了兩天清淨日子。
可蘇汐月這丫頭好似天生克他,這天還未大亮,便催命一般鬧騰個沒完。
顧洲遠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神,這才在外頭越發急促的敲門聲中下了床。
開啟門,蘇汐月己經俏生生地站在門外。
今日她明顯精心打扮過,一身鵝黃色繡纏枝蓮紋的窄袖襦裙,外罩淡青色半臂,髮間只簪了支簡潔的白玉簪,既顯嬌俏又不失少女的清麗。
她仰著頭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顧洲遠,催促道:“快些洗漱更衣,今天可不比報名那日,瓊林詩會是正經場合,萬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顧洲遠打著哈欠,無奈道:“我的蘇大小姐,詩會不是午後才開始麼?這才什麼時辰……”
“哎呀,早些去總沒錯的!文萃閣那邊今日肯定人多,去晚了怕擠不進去,而且,你得熟悉一下場地和規矩呀!”
蘇汐月理由充分。
又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袱,“喏,我給你帶了新衣裳,快換上試試!”
顧洲遠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半新不舊的常服,再看看蘇汐月手中那套明顯用料考究、做工精緻的月白色暗雲紋錦袍。
心裡嘆了口氣,知道這小丫頭是鐵了心要讓自己“閃亮登場”了。
也罷,穿就穿吧,總不能拂了她的好意。
他慢吞吞地打水洗漱,又磨磨蹭蹭地換上新衣。
不得不說,蘇汐月的眼光極好,這身錦袍剪裁得體,襯得他身姿挺拔,顏色也清雅。
恰到好處地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子散漫不羈的氣質,多了幾分文士的儒雅。
“嘖嘖,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,遠哥這麼一打扮,倒真有幾分濁世佳公子的風範了!”
蘇汐月圍著他轉了一圈,滿意地點頭,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歡喜。
“行了行了,別誇了,再誇我就找不著北了。”顧洲遠擺擺手,嘴上雖嫌棄,心裡卻也有些新奇。
這綢緞衣裳穿著確實舒服,就是有些不保暖。
兩人用過簡單的早膳,便動身前往文萃閣。
熊二他們也全都起床,因著上回顧洲遠在街上與張爍發生過沖突,雖說顧洲遠沒有吃虧,但警衛連的人還是不太放心。
眾人全都全副武裝,亦步亦趨跟在爵爺後頭要護他安全。
顧洲遠也沒阻止,身邊有自己人在,心裡總歸是更踏實些。
路上,蘇汐月嘰嘰喳喳地給顧洲遠科普著瓊林詩會的種種規矩和趣聞,也提到了英國公府那邊的最新動靜。
“英國公府那邊,張爍被他老子好一頓訓斥,還禁了足,據說還是皇帝哥哥下的旨意。”蘇汐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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