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了,你那王府裡的門客都是些懶散無志的落魄文人,能寫出什麼好詩詞,他們要是有這般能耐,也不至於跑寧王府去混吃等死。
不是蘇沐風對寧王府有偏見,而是京城裡大部分人都這樣認為的。
寧王趙恆胸無大志,府上養了一幫子閒漢,整日里喝酒作樂,盡研究些打獵訓鷹的無用之事。
這時,顧洲遠終於擠出人群,朝他們走來。
未等他走近,一道水藍色的窈窕身影,卻帶著一陣香風,先一步款款行至他面前。
正是柳如絮。
她己摘去了面紗,露出那張清麗中帶著幾分嫵媚的容顏,眼波流轉,笑意盈盈。
“顧縣伯今日風采,真令如絮折服。”她聲音婉轉,屈膝一禮。
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張做工極為精緻、燻著淡雅香氣的名剌,雙手奉上。
“縣伯才華橫溢,如絮心慕己久,明日詩會過後,不知可否賞光,移步汀蘭閣畫舫?閣中姐妹,皆期盼能與縣伯共論詩文,一聆雅教。”
她的舉動落落大方,言辭也客氣有禮,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漾著的崇拜之意,卻再明顯不過。
周遭還未散去的人群頓時一靜,無數道目光“唰”地集中過來。
有羨慕,有好奇,有鄙夷,也有等著看好戲的玩味。
這還沒成詩魁,便有青樓花魁上趕著往上湊了。
這外來的顧爵爺,貌似比京城當地的公子哥還要會玩。
顧洲遠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對這位熱情過度的花魁始終抱有警惕,正欲尋個合適的理由婉拒。
不料,柳如絮身後那群衣著豔麗的姐妹們,見顧洲遠似有遲疑,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。
“顧公子,您就答應了吧!”
“是呀是呀,柳妹妹可是難得親自邀約呢!”
“顧公子,我們姐妹仰慕您的才學,都想再聽您作詞呢!”
“您那首《迷仙引》,我們日日都在唱,真是寫得太好了!”
這些風月場中的女子,可不比閨閣小姐矜持。
她們鶯聲燕語,七嘴八舌,有人伸出纖纖玉手,去拉顧洲遠的胳膊。
更有那大膽的姑娘,首拿自己的豐滿往顧洲遠身上蹭。
“顧公子,您就應下嘛……”
“明日詩會贏了,正該慶祝一番,我們汀蘭閣定把最好的酒、最美的曲子都留給您!”
脂粉香氣混著甜膩的懇求,瞬間將顧洲遠包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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