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招娣忽然想起一事,朝著顧得地問道:“對了,前幾天寄去京城給小遠的信,有迴音了嗎?”
顧得地搖頭道:“沒有,算日子,信鴿早該到了,就算小遠忙,也該有隻言片語傳回來,我正想跟你說這事,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顧家眾人的心頓時往下沉了沉。
信鴿是顧洲遠離開前特意留下的緊急連絡渠道,以往雖不頻繁,但從未象這次一樣石沉大海。
難道小遠在京城真的出事了?
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就被顧得地給否定了。
不可能。
小遠看著散漫,實則心思縝密,手段層出不窮,更有常人難及的“奇術”傍身。
他若真在京城遇到生死危機,絕不會毫無動靜,恐怕早就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了。
“應該不是小遠出事。”顧得地定了定神,分析道,“可能是信鴿在路上出了意外。飛這麼遠的路,保不齊碰到老鷹或者鴿虎了。”
鴿虎就是遊隼,是鴿子最大的天敵。
他這話既是安慰黃大寶,也是在說服自己。
但無論如何,與京城失去穩定聯絡,總歸是讓人不安的。
還是等趙先生的商隊來了,到時候讓商隊帶信到京城更加穩妥些。
“大寶,”顧得地沉吟道,“村外的眼線,還是不要主動招惹,退讓些沒事的,他們都是朝廷的官兵,咱們惹不起。”
“那他們要進村怎麼辦?”黃大寶問道。
今天盯梢的都已經明目張膽跑到村門口了,明天保不齊就要鬧著進村了。
顧得地沉吟片刻:“要是他們拿出官府的批文,也只得放他們進來了。”
黃大寶面色一變,急聲道:“可是他們不懷好意……”
顧得地擺擺手道:“跟官府對抗,牽扯太大,小遠不在,我們要替他守好家,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。”
官字兩個口,本來他們就在找茬,這要是把把柄送上門,這謀反之罪蓋下來,可是滅頂之災。
“明白了!”黃大寶見二爺這樣說,只好點頭應下。
他隨即又想起一事,臉色更顯凝重,“二爺,還有件事,關少爺今天託人從城裡悄悄遞了信出來。”
“關昊?”顧得地精神一振。關昊是小遠的好兄弟,為人很是講義氣,不少城裡的訊息,都是他想辦法打聽好送來的。
黃大寶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小小的紙條,遞給顧得地:“情況不太妙,城裡風聲很緊。”
“關少爺說,李坤少爺被他家裡關起來了,不準出門,也不準見外人。”
“洛家那邊,因為洛老爺子堅持站在咱們爵爺這邊,最近生意受損嚴重,同行和不少老客戶都明裡暗裡排擠他們。”
“洛家內部也鬧起來了,分成兩派,一派是洛老爺子帶著大房,說要知恩圖報,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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