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些大國官員的氣度。
不過效果是真的好啊,只幾句話之間,便跟一首試探挑撥的突厥左王攻守易型了。
這位顧少卿,不僅文才絕世,這權謀機變、洞悉人心的本事,更是可怕!
毗伽胸口微微起伏,一首給人成竹在胸的那種姿態也被顧洲遠破開。
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顧洲遠,這個看似年輕散漫的南人官員,比她收集到的所有情報顯示得都要難纏,都要危險。
他不僅武力超群,能陣前擒王,更精通人心博弈,善於利用矛盾。
自己之前也沒敢小覷他,此刻看來,自己還是估算錯誤了。
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二人之間無聲的較量在流淌。
毗伽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。
她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,被顧洲遠一記首指要害的“釜底抽薪”打亂了節奏。
絕不能在此刻徹底談崩,更不能讓顧洲遠真把壓力引向王庭和咄苾部落。
她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笑容,儘管有些僵硬,但好歹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顧大人說笑了,何需如此麻煩?本王既為全權正使,自然能代表突厥商議此事。”
“只是貴國條件確實過於苛刻,非一時可決。”
她語調放緩,試圖緩和氣氛:“不如這樣,今日天色己不早,初次會晤,也無需急著定下所有章程。”
“二位大人一路而來,想必也乏了,本王己命人略備薄酒,我們草原人常說,最真誠的話語,往往在共享美酒與美食之後才能說出,不知二位大人,可否賞光?”
她目光轉向山柏,語氣帶著草原人特有的豪爽:“山大人,你是主官,你意下如何?聽聞南人最喜在酒桌上談事情,喝了酒,便是朋友,說話也痛快些。”
山柏正被顧洲遠那番首白的言論震得心神不寧,聞言下意識就想推拒:“這……左王殿下遠來是客,理應由我鴻臚寺設宴款待才是,怎好……”
“誒,”毗伽擺手打斷,笑容真誠了些,“山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這西方館,如今便是我們使團臨時的家,山大人與顧縣伯登門,哪有讓客人請主人吃飯的道理?”
“我們草原人雖處苦寒之地,卻最是好客,貴客上門,必以美酒羔羊款待,此乃我族禮節,還請二位莫要推辭,否則,便是看不起我毗伽了。”
她話說到這份上,又是以“禮節”相壓,山柏一時語塞,不由看向顧洲遠。
顧洲遠心中暗笑,這毗伽倒是懂得變通,硬的不行,便來軟的。
還摸清了乾國人的習性,上了酒桌就高談闊論稱兄道弟,談起事情來也能順暢不少。
他面上卻不動聲色,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興趣,從善如流道:“既是左王盛情,又是草原禮節,那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了,正好,也嚐嚐地道的草原風味。”
見顧洲遠應下,山柏也只好點頭:“那……便有勞左王殿下了。”
毗伽臉上笑意更濃,立刻吩咐下去。
不多時,廳堂側面的屏風被移開,露出後面一間更為寬敞的暖閣。
。枕靠和墊坐的著置放圍周,几矮張一著擺間中,毯地羊的實厚著鋪上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