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嬌柔婉轉。
毗伽心中大喜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瞭然。
果然!
任你顧大人如何精明厲害,終究也還是個男人。
面對她精心準備的尤物,哪有不動心的道理?
之前的推拒,不過是文人的矜持與故作姿態罷了。
只要他收下,便是開了口子。
有了這層“饋贈”的關係,兩人“友誼”無疑是增進不少。
後續談判中,或許就能多幾分轉寰的餘地,甚至……能從他這裡套出些大幹內部的底線也未可知。
啊?他就這麼華麗麗地把人給收了?!
山柏已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,他眼睜睜看著顧洲遠笑訥了這份厚禮,心中哀嘆連連。
完了完了,這事他必須立刻、馬上、詳細地寫進奏報裡。
顧縣伯啊顧縣伯,您這膽子也太肥了!
接下來的談話,氣氛果然“融洽”了許多。
毗伽不再象之前那樣緊繃,言語間多了幾分“自己人”的隨意,雖然核心條件上依舊寸步不讓,但討價還價的姿態顯得“真誠”了不少。
顧洲遠也順勢與之周旋,既不讓步,也不把話說死,將“有待朝廷議定”、“需稟明聖上”等官話運用得爐火純青。
會談最終在沒有實質性進展,但“氣氛友好”的情況下結束。
毗伽親自將顧洲遠和山柏送到四方館門口,看著顧洲遠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兩名胡女,笑容滿面地揮手告別。
回程的馬車上,山柏看著對面正閉目養神、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顧洲遠。
又看看安靜跪坐在角落、低眉順眼卻難掩豔色的兩名胡姬。
終於忍不住,壓低聲音艱難道:“顧……顧少卿,這……這二人,您真要帶回去?這……恐怕不妥吧?蘇先生那邊……還有陛下……”
顧洲遠睜開眼,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山大人多慮了。”
“左王執意要送,拒之太過,反傷和氣。”
“人既已收下,便是我的私產,如何處置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至於蘇先生和陛下那裡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平靜無波:“本官行事,但求無愧於心,於國於民有利即可,些許小節,何足掛齒?陛下聖明,自有公斷。”
山柏被他這番“光風霽月”又帶著點混不吝的說辭噎得說不出話。
只能訕訕點頭,心中打定主意,回去就寫奏章,一五一十,絕不遺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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