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,肉眼根本無法察覺。
顧洲遠端著“新”的酒盞,在柳如絮緊張又期待的目光注視下,仰頭,一飲而盡。
還咂了咂嘴,故意皺了皺眉:“藥味是有些重。”
柳如絮見他真的喝了下去,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隨即湧起更強烈的羞意和……一絲莫名的燥熱。
她也端起自己那盞,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,便放下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顧洲遠,臉頰越來越紅,呼吸似乎也微微急促起來。
“公子……覺得這酒……如何?”她聲音有些發顫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帶。
顧洲遠好整以暇地在桌邊坐下,拿起一塊點心吃著,彷彿沒注意到她的異樣,隨口道:“尚可,柳姑娘這聽雨軒,倒是清靜。”
柳如絮心中焦急,藥效怎麼還沒發作?
按那提供藥物的人所說,這藥性極烈,應該很快就有反應才對啊!
她偷眼打量顧洲遠,只見他神色如常,甚至有點無聊地打量著牆上的字畫,絲毫沒有意亂情迷的跡象。
難道是藥量不夠?還是……他體質特殊?
她趕忙又捱過去,替顧洲遠又斟上一盞酒,嬌聲道:“顧公子好酒量,再來一盞吧。”
顧洲遠故技重施,換了杯中酒,然後一口乾了。
他裝作疑惑的樣子,看著柳如絮的那杯酒問道:“柳姑娘怎麼不喝呀?”
柳如絮面色一慌,見他緊盯著自己,只得啟唇把酒水喝了。
酒一入腹,她就覺得一股子熱氣首往上湧,也不知是酒勁來得快還是心理作用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顧洲遠依舊氣定神閒,甚至開始跟她討論起牆上那幾首詞的用典和平仄來。
柳如絮卻越來越坐立不安。
自己身上一陣陣燥熱感襲來,可既顧洲遠好似沒有什麼反應。
又被自己心中那些旖旎又緊張的想象攪得心神不寧,臉頰滾燙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。
她幾乎要懷疑人生,考慮是不是要再“勸”一杯時,顧洲遠忽然站起身。
柳如絮頓時心臟狂跳,就見顧洲遠眉頭微蹙,抬手扶了扶額角,呼吸也變得粗重了些。
眼神好似有些迷茫,視線首勾勾地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“這酒……後勁似乎不小……”顧洲遠聲音壓低,帶著一絲沙啞。
他身體微微晃了一下,伸手扶住了桌沿。
來了!
柳如絮心中先是一緊,隨即湧上強烈的羞怯與一絲得逞的鬆懈。
她強壓住狂跳的心,上前一步,虛扶住顧洲遠的手臂,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,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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