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蕃國師噶爾·東贊從皇宮回到西方館為其安排的院落中,那張原本在皇帝面前還算平和的臉,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今日入宮覲見,大乾皇帝態度和煦,言語間對和親之事頗顯贊同,言稱願與吐蕃永結盟好,共保邊境安寧。
這本是預料之中的結果,可他想不通了,為何那個負責具體接待的鴻臚寺少卿顧洲遠,態度卻如此桀驁不馴,甚至敢當面威脅?
“去,”他喚來兩個得力的手下,吩咐道:“立刻去查,乾國朝廷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?”
“為何鴻臚寺的態度,尤其是那個顧少卿,敢如此囂張?我要知道所有細節!”
“是,國師!”心腹侍衛領命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融入京城的夜色中。
第二日日,吐蕃使團看似按部就班地參加著鴻臚寺安排的各類參觀、宴飲活動。
但暗地裡卻在不斷打探訊息。
噶爾·東讚自己也並未閒著,他再次覲見皇帝,呈上贊普的國書和厚禮,更細緻地闡述了和親的“誠意”與對兩國未來的展望。
覲見間隙,他似不經意地提起:
“皇帝陛下,貴國鴻臚寺的顧洲遠顧大人,當真是……年輕有為,性情首率。”
“上回見面,其言辭頗為犀利,讓我等印象深刻。”
他措辭謹慎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慨。
皇帝趙承嶽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,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,淡淡道:
“顧卿確是性子急了些,但於國事還是盡心的,國師遠來是客,他若有招待不周之處,還望海涵。”
這話看似責備顧洲遠,實則輕描淡寫。
噶爾·東贊心中疑竇更深,連忙道:“陛下言重了,顧大人快人快語,亦是真性情,只是外臣有些好奇,顧大人如此年輕,便擔此重任,想必有過人之處?”
皇帝笑了笑,並未首接回答,而是將話題引回了和親之事上。
再次肯定了和親對兩國關係的重要性,語氣依舊溫和,。
但噶爾·東贊卻敏銳地感覺到,這份溫和之下,卻少了那種他預期中的迫切感。
帶著滿腹疑慮回到西方館,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終於帶回了關鍵情報。
“國師,查清楚了!”心腹侍衛壓低聲音,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,“大約數月前,突厥右王咄苾率精銳南下,突襲乾國北境淮江郡!”
噶爾東贊眉頭一蹙,不悅道:“讓你們黃金白銀開路,就收集了這個訊息?”
突厥襲擾乾國淮江郡,這是舉世皆知的事情,那還要人費心巴力的打聽?
他們此來行事高調,也是因為他們知道吐蕃的態度如今很是重要,乾國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吐蕃的支援。
侍衛急忙繼續說道:“不……不止這些,據多方訊息印證,突厥右王咄苾……在淮江郡被人生擒了!”
其實哪裡需要多方訊息驗證啊?這事情在乾國幾乎是婦孺皆知了。
“生擒?”噶爾·東贊霍然起身,瞳孔驟縮,“何人能生擒突厥右王?秦戈還是陸鏖?”他腦中閃過幾個大乾名將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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