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公繼續道:“若他真懷有這等驚世駭俗的秘法,自當獻於朝廷,由陛下聖裁。”
“私藏此等可撼動國本之力,其所圖為何?莫非真有什麼不臣之想?”
“若他交不出,或所言虛妄,”魏公公聲音更冷,“那便證明其並無神術,先前種種,不過巧合加之突厥人誇大其詞。”
“如此一來,顧縣伯也便去了那層神秘光環,陛下用之棄之,賞之罰之,皆可隨心所欲,再無顧忌。”
“要殺要剮,不過陛下念動之間……”
此言一齣,李青松眉頭緊皺,似乎覺得此法過於酷烈,有失朝廷體統。
但瞥見皇帝晦暗不明的神色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說什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蕭燼寒。
御風司專司此類隱秘調查,若真要“請”顧洲遠問話,必由蕭燼寒執行。
蕭燼寒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皇帝:“陛下,顧縣伯在戰場立下奇功乃是世人皆知之事,此時動他,恐怕……”
眾人見他竟為顧洲遠說話,不由都有些驚訝。
顧洲遠剛來京城,就跟御風司起了衝突,按理說蕭燼寒應該是樂得見顧洲遠倒黴才是。
只有蕭燼寒心裡清楚,要是顧洲遠現在就被扳倒,那他苦心積慮調查的白家軍的事情,將會變得毫無用處。
顧洲遠越是強大,屆時他蕭燼寒的回報也就越大。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據臣觀察,顧洲遠此人,吃軟不吃硬,若以強力相逼,恐生變故。其於北境軍民中聲望頗高,大同村更是其根基所在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篤篤的輕響,每一下都敲在在場眾人的心上。
此人就像一匹未曾完全馴服的烈馬,能力超群卻野性難馴。
良久,皇帝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深沉與威嚴:“蕭指揮使跟魏伴伴所言,各有道理。”
“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,需有萬全把握。”
“蕭燼寒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,加派人手,對顧洲遠及其身邊之人,進行更嚴密監視。”
“其一舉一動,每日奏報,特別是他與突厥左王、與寧王之間的任何接觸,一字不漏!”
“臣,遵旨!”蕭燼寒躬身領命。
皇帝又看向李青松和魏公公:“今日之事,出得朕口,入得爾等之耳,不得外傳。”
“對顧洲遠,一切如常,談判之事,督促鴻臚寺加緊進行。”
“李公,朝廷日常運轉,還需你多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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