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下!”毗伽厲聲喝止己方護衛,但她的俏臉上也己佈滿寒霜,胸膛微微起伏,顯然被顧洲遠這毫不掩飾的威脅徹底激怒。
亡國滅種?
這是對突厥最惡毒的詛咒和最狂妄的挑釁!
顧洲遠抬手,示意熊二等人稍安勿躁。
他依舊看著毗伽,語氣平淡,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:“左王殿下稍安勿躁,我指的不是兩國開戰,大乾傾舉國之力滅掉突厥。”
“大乾要是有這樣的實力,也不至於要我坐在這裡跟你磨嘴皮子。”
他微微搖頭,彷彿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:“我是說,我,顧洲遠,可以做到。”
“至少,讓你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突厥可汗,從王座上消失……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。”
此言一齣,滿室皆驚!
毗伽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顧洲遠,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虛張聲勢或瘋狂的跡象。
然而,沒有。
顧洲遠的眼神平靜而深邃,沒有絲毫玩笑或癲狂的意味,只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篤定。
她想起了淮江郡的“天雷”,想起了顧洲遠那些裝備奇特、訓練有素的護衛,想起了他面對威脅時那種有恃無恐的淡然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她的腦海:難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?
他真的有這種能力?
這個念頭讓她脊背發涼。
如果顧洲遠真的有能力威脅到可汗的性命……那對突厥而言,將是比十萬大軍壓境更恐怖的災難!
王庭不穩,各部必然陷入混亂與爭奪,突厥的強盛將瞬間崩塌!
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毗伽的聲音有些發乾,努力維持著鎮定。
“刺殺我國可汗?此等狂言,只會讓兩國再無轉圜餘地,將你和你身後的大乾,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!”
“即便你有著萬般手段,難道只憑一人,便想抗衡我突厥數十萬勇士?顧大人,你未免也太過狂妄了些!”
“是不是狂言,左王殿下心中自有判斷。”顧洲遠重新坐下,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顧某隻是陳述一種可能性,當然,我希望這種可能性永遠不會發生,畢竟,打打殺殺,並非我所願。”
他抬眼,目光再次變得銳利:“所以,我們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:要怎樣,突厥才能保證不南侵?”
“或者說,要怎樣,才能讓突厥覺得,南侵是一件得不償失、甚至可能招致滅頂之災的蠢事?”
他將一個赤裸裸的、關乎突厥最高統治者生死的威脅,輕描淡寫地擺在了談判桌上。
這不是討價還價,這是攤牌。
毗伽坐在那裡,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,從腳底首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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