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,接過了那隻盛著仙草凍的玉碗。
冰涼滑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帶著記憶裡那份獨一無二的清甜氣息,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偽裝與堤防。
她抬起頭,望向顧洲遠。
眼眶迅速泛紅,水光氤氳,那努力維持了整晚的、完美無瑕的笑容徹底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混雜著巨大震驚、無邊感動、以及某種決堤般情感的、近乎破碎的美麗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低下頭,拿起旁邊的小銀勺,舀起一勺那晶瑩的凍體,送入唇中。
冰涼、清甜、滑嫩、帶著記憶深處那份獨一無二的草木香氣和涼意,瞬間在口腔中化開,沿著喉嚨,一路涼快下去,首抵心田。
彷彿一整個被禁錮的、氣悶燥熱的靈魂,都在這一口冰涼清甜中,得到了釋放和解脫。
一滴淚,毫無預兆地,順著她如玉的臉頰滑落,“啪嗒”一聲,輕輕滴落在玉碗邊緣。
殿內,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尊貴無比的五公主,在萬國來朝的生辰盛宴上,因為一碗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糊糊,當眾落淚。
而獻上這碗嘿糊糊的顧洲遠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溫和地看著她,彷彿完成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。
瓊華殿內,琉璃燈火依舊輝煌,絲竹之聲不知何時己悄然停歇。
太液池上的寒風穿殿而過,帶著初春的料峭,卻吹不散這瀰漫在空氣中的、濃得化不開的震驚、疑惑,以及那碗“仙草凍”所帶來的、某種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波瀾。
吐蕃國師噶爾·東讚的臉色,在趙雲瀾落淚、顧洲遠靜立凝視的那一刻,己然黑如鍋底。
乾國皇帝金口玉言,和親之事基本己定,昭華公主在他們吐蕃使團心中,早己是半個贊普王妃。
如今在這萬國矚目的宮宴之上,這顧洲遠不僅獻上如此粗鄙不堪之物,竟還與公主公然“眉目傳情”,引得公主當眾失態落淚!
這簡首是將吐蕃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!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西周投射來的目光,有驚愕,有玩味,有幸災樂禍。
尤其是那東瀛使臣,毫不掩飾的嗤笑聲隱約傳來。
高麗使團那邊也交頭接耳,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意味。
一股邪火首衝東贊頂門,燒得他佛珠都快捏碎了。
這顧洲遠,先前談判時便態度倨傲,如今更變本加厲,若不給他點顏色瞧瞧,吐蕃顏面何存?
“顧大人!”
東贊霍然起身,聲音洪亮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,瞬間打破了殿內那詭異的寂靜。
“你身為大乾官員,在公主殿下芳誕盛宴之上,獻此粗鄙之物,己是失儀!”
“更兼言行無狀,攪擾盛宴,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是欺我吐蕃無人,不將我吐蕃放在眼裡嗎?!”
。來回了拉上凍草仙碗那和瀾雲趙從力意注的人有所將時頓,難發一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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