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棕油按照12文一斤的本錢給顧兄弟,鬼面檀是10兩銀子一根。”
說到這裡,他朝著顧洲遠笑道:“這回的檀木比上回的要粗大許多,我還按10兩一根給兄弟你。”
顧洲遠也笑著回應:“如此就多謝牛哥了。”
孫賬房詫異看一眼顧洲遠,這人看起來還沒自己大,竟跟牛老大稱兄道弟起來,而且還能做起這麼大買賣。
他念過兩年私塾,雖沒考取功名,但能在這碼頭管著庫房,混了個賬房先生,自認為在十里八鄉己然是翹楚了。
可跟這青年一比,自己好像啥也不是。
“嘿!孫賬房你發什麼呆啊?”牛埠頭見孫賬房一動不動看著顧洲遠,不由蹙眉。
“哦,我這就算賬。”孫賬房手忙腳亂撥弄起算盤。
一邊嘴裡說著:“660根檀木,一根10兩,一共是6600兩銀子。”
“2900斤棕油,一斤12文錢,總共是34兩8錢銀子,”
“那麼顧掌櫃的貨款,一共是6634兩又8錢銀子。”
他拿小毛筆在紙上寫上六千六百三十西兩八錢。
顧洲遠來的時候是帶著銀票的。
他從懷裡把厚厚一沓銀票掏出來,沾上口水數了起來。
一旁的牛埠頭跟孫賬房都看傻了。
那一沓銀票怕不是有上萬兩,就這麼隨隨便便塞懷裡,一人一馬走山路?
牛埠頭還算是能接受,畢竟顧兄弟“血刀判官”的威名還在,藝高自然膽大。
孫賬房可就不一樣了,他並不認識顧洲遠。
看到這人隨身竟帶著這麼些銀票,心中甚至都有想要搶上一把的衝動。
還是牛埠頭最先回過神來,他乾笑兩聲開口道:“快別數了兄弟,上回還有390兩的香皂沒結呢。”
顧洲遠渾不在意道:“一會兒你再給我390不就得了。”
“我後面還要去你家工坊買香皂啊,這算來算去的多麻煩,咱記賬好不好?”牛埠頭哈哈笑道。
其實他想說的是,來回帶著這麼些銀票多不安全啊。
這6000多兩銀票他放手裡一個月就要全都還給顧洲遠,還不夠,還不如記賬,最後一起結清。
顧洲遠聽他這樣說,也覺得挺有道理。
他把銀票胡亂折了折,塞回了懷裡。
牛埠頭嘴角猛地抽了抽,顧兄弟真是闊氣。
這都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,彷彿那根本就不是銀票,而只是一沓破紙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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