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心中有愧,大丫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。
也正是她這副樣子,更加讓陳寶林越來越肆無忌憚。
對看不見摸不著的顧爵爺的些許敬畏之心也消耗殆盡,打定主意要休了大丫。
大丫苦苦哀求,還被家中惡婆婆動手給打了一頓,這才硬著頭皮回孃家來找爹孃拿主意。
“三···三哥。”她趕忙起身,囁嚅著喊了一聲。
她是要被男人休了的外嫁女,讓孃家兄弟跟著丟人了。
三哥是爵爺,他的臉面顯然更加重要,這下子還不知道三哥會怎麼拿她出氣呢。
她心中忐忑不安,就聽顧洲遠溫聲問道:“你怎地變得這麼瘦?”
在顧洲遠印象中,顧大丫雖說不上白白胖胖的,但起碼也算是健康的體型。
今天一看,又黑又瘦,明明比自己還小上一歲,看起來卻像是20好幾的村婦。
身上穿的也是破衣爛衫,可以想見,她在婆家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。
大丫聞言,瞬間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她昨天走了兩個時辰的山路,回到孃家己經是天黑了。
爹孃擔心她被休回家要怎樣過活。
阿爺讓她先別聲張,就說回孃家走親戚的,大概是怕說出去丟顧家人的臉。
阿奶則是抱怨她不爭氣。
好似沒人關心她這兩個時辰的山路走得累不累,在婆家有沒有被欺負。
沒想到這個她以前最怕的三哥,竟會問出這句話。
她噙著淚,侷促不安地捻著衣角,訥訥說不出話來。
二嬸孫氏搬了個板凳過來,“小遠你坐著說。”
顧洲遠道了聲謝,卻並沒有坐下來。
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,微笑著道:“什麼時候回來的?咋也不去我家坐坐?”
大丫期期艾艾道:“我,我想明天去看大伯孃的。”
她身無分文,是空著手回家的,爹孃不會說什麼,可去別人家走親戚,哪能也空著手上門吶?
況且這次回孃家的原因是挺丟人的,她恨不得能躲在屋裡不出來見人才好,哪還會出去串門子?
顧洲遠也不去點破她,最首接對著顧滿囤道:“三叔,大丫的事情,你跟三嬸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
顧大丫臉色一白,原來三哥己經知道了這事兒了。
顧滿囤顯然沒想到顧洲遠會問得這麼首接,他愣了一愣,咬牙道:“那姓陳的想要就這樣休了大丫,沒門!我明天一早就去陳家村,不給個說法我就特孃的鬧翻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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