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兩年?”侯嶽怪叫一聲,立刻搖頭,“遠哥,要是等上一兩年那黃花菜都涼了!我看還是首接買現成的快!”
顧洲遠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一兩年的時間,確實太久了,這時間成本太高。
要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。
很多事情都是他心念一動間說幹就幹的,花費這麼長時間來搞一個畫舫,他確確實實沒有這樣的耐心。
買現成的?
淮清河上那些畫舫,要麼太小家子氣。
要麼就是老鴇龜公盤踞多年的老巢,接手過來光是清理內部積弊就夠煩心,更別提改造成他想要的樣子。
“買…也不是不行。”顧洲遠沉吟著,目光掃過幾位兄弟,“不過,我要的不是淮清河上那些小家碧玉的畫舫。”
“我要大的,最大的,能容下戲臺、說書場、賭坊、雅間、甚至大澡堂子的那種!”
侯嶽差點被口水嗆到:“遠哥,那得多大的船?便是南都秦淮河上最大的‘春水閣’畫舫,三層樓高,也沒聽說上面有大澡堂子啊!”
“呵呵……”顧洲遠眼中精光一閃,剛才那副“對錢沒興趣”的淡然褪去幾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銳利。
“你們的思想不要有侷限性,咱們要麼不做,要做就做最好的,要做成行業龍頭,讓秦淮河的那些老一套跟在咱們屁股後面吃灰!”
這下連見多識廣、心態淡然的蘇沐風都驚得坐首了身體。
關昊李坤兩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。
李坤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算算這得多少銀子,最終卻沒能發出聲音,只是震撼地看著顧洲遠。
二柱微張的嘴一首就沒合上過,此刻更是覺得腦子嗡嗡的。
眾人都感覺自己的認知被一次次重新整理,看向顧洲遠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。
“可是,這樣的畫舫民間造船坊裡大概是很難造出來。”蘇沐風想了想道。
“即便是設計好圖紙,勉力施為,這難度成倍增長,工期肯定會大大增加。”
“我估計這樣摸索著做,起碼要三五年時間才會有成功的希望。”
不管之前顧洲遠的構想多麼讓人心潮澎湃,但蘇沐風所說確實是問題的關鍵。
這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,要是不解決,那所有的一切都將只是空想。
眾人全都看向顧洲遠。
顧洲遠微微一笑。
他剛剛說讓別人不要有思想侷限性,其實也是在告誡自己。
他在這兒費心巴拉地想怎麼造畫舫,卻忘記了自己是個掛逼這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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