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承淵眼睛跟隨著琥珀,上下點動著腦袋。
他感到一陣陣蛋酸。
姓顧的小子真是個虎逼,這要是一下子沒接住摔地上了可怎生是好?
畫舫裡還有很多人跟他一般緊張。
這等重寶,別說摔了,便是磕了碰了,那也是割肉一樣的疼啊。
侯嶽李坤他們不自覺屏住了呼吸,目光隨著琥珀移動,臉上寫滿了緊張和心疼。
遠哥你別玩兒了,那可是鎖了蠍子的絕品虎魄啊,你這樣拋來拋去的我們小心臟受不鳥了。
似是聽到了眾人的心聲,顧洲遠終於停下了拋接的動作,穩穩地將琥珀握在掌心。
他目光轉向趙承淵,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小王爺果然爽快人,那六千多兩的賭注?”
趙承淵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劇痛和蛋疼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:“自然算數!”
他對著身後如同霜打茄子般的張舉人一揮手:“還愣著幹什麼?把桌上的銀票呈給顧爵爺!”
張舉人哭喪著臉,這銀票是自己給輸出去的,自己全部身家,也值不了這一沓紙。
雖然他也很冤枉,顧洲遠那《雨霖鈴》往出一擺,誰特麼來了都是一樣的輸。
可小王爺丟份總要有人來背鍋,自己就是那最最合適的人選。
真特孃的倒黴,剛剛明明是林井然那貨頂在前頭的,怎麼就把自己給推出去了?
將桌上那厚厚一沓銀票整理好,雙手捧著。
“熊二!”顧洲遠一努嘴,示意他拿錢。
熊二咧嘴一笑,毫不客氣地接過來,還當著眾人的麵點了點,大聲道:“爵爺,一共是六千三百五十兩!”
這一聲,像刀子一樣又紮了趙承淵幾人一下。
“好,你先替我拿著。”顧洲遠點點頭,彷彿這不是六千多兩鉅款,而是一堆尋常紙片。
顧洲遠對趙承淵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好了,我收了小王爺這許多銀子,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……”
他嘴上雖這麼說,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,哪裡有半分過意不去的意思?
趙承淵翻了個白眼,拿過一旁侍女端著的甜酒,狠狠灌了一杯下肚。
得了便宜還賣乖,本王鄙視你!
顧洲遠讓人拿過紙筆,把《雨霖鈴·寒蟬悽切》給寫了下來。
“小藍,你們把接下來就唱這首詞,今日小王爺著朋友了過來捧場,還花了近7000兩銀子,你們一定要好好唱,好好感謝小王爺才行!”
小藍趕忙小跑過來接過紙張,“爵爺放心,我們一定不讓小王爺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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