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宅院裡,此刻卻是燈火通明。
羅惠玉母子被安置在客房的床上,魏郎中正在仔細診治。
“魏大夫,她們倆沒事吧?”劉氏擔憂道。
魏郎中站起身,看神情很是輕鬆,屋裡眾人的心也跟著放鬆下來。
魏郎中開口道:“寒邪外感、外傷驚擾、氣血不暢、心神暫擾,所幸陽氣未傷。”
意思是羅惠玉娘倆是受凍加上驚嚇,沒有什麼大礙。
“那要抓些什麼藥嗎?”劉氏緊問了一句。
魏郎中搖了搖頭:“可用生薑蔥白煮水,適量飲用,驅散體表殘留寒邪便行。”
“若區域性有輕微痠痛,可輕柔揉捏,促進區域性氣血執行,緩解瘀滯。”
“還有就是靜臥休息,避免再次受驚受涼,可適當飲用溫開水或少量桂圓茶,幫助心神平復。”
因為有顧洲遠這個神醫在,他根本就沒有開藥的打算。
只簡單表述症狀便是了,他開的藥,跟神醫神藥根本就沒法比的。
劉氏給魏郎中診金,他死活都不收。
“村裡受災,大家理應出一把力,互幫互助度過難關,舉手之勞,也沒抓藥收錢就不必了。”
送走了魏郎中,手腳麻利的顧招娣己然去熬了蔥薑湯。
“春生······”等上一會兒,羅惠玉悠悠轉醒,第一時間就是尋找女兒。
“放心,春生沒事,就在你旁邊躺著呢。”劉氏溫聲安慰道,“你們命大,主樑塌下來時正好被櫃子擋了一下,只是些皮肉傷,凍著了些。”
羅惠玉這才稍稍安心,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來:“多謝...多謝大家...要不是你們...”
“別說這些了,好好養著。”劉氏為她掖了掖被角,“家裡的事不用擔心,有我們呢。”
顧招娣端來了薑湯,一口一口喂羅惠玉喝下。
外間堂屋裡,氣氛有些凝重。
“顧兄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”
蘇沐風憂心忡忡,“雪還在下,照這樣下下去,山裡的路肯定是要被封住的,村子裡這許多人被困,吃喝怎麼辦?”
顧洲遠沒有說話,蘇沐風突然感覺屋子裡靜得有些詭異。
他發現眾人全都看著他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他一時不知道自己哪裡說的不對。
蘇汐月都有些看不下去,“哥,你不知道當初蝗災的時候,侯縣令都是從遠哥這裡進糧食的嗎?”
蘇沐風一愣,這才想起了這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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