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醫官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,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:
“回貴人的話,若是三五日內高熱能退,膿毒能慢慢收住,或許還有一兩成生機。”
“若是持續高熱不退,或是傷口惡瘡走黃,那便是……聽天由命了。”
“唉,像他這樣的,每日都要抬出去好多個……”
顧洲遠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在這個沒有抗生素、沒有完善消毒手段的時代,一旦發生嚴重感染,生存機率確實微乎其微。
那些被簡單截肢的傷兵,死亡率更是高得嚇人。
他站起身,目光緩緩掃過這片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土地。
他看到有傷兵因為難以忍受的痛苦而低聲哀嚎。
也看到更多人如同那個年輕士兵一樣,眼神麻木,安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,彷彿己經徹底放棄了希望。
“侯叔叔,”顧洲遠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請立刻給我準備一處乾淨、通風的獨立營區。”
“需要足夠多的熱水,還有大量的乾淨紗布,還有高度白酒!”
說到這裡,他突然意識到,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高度白酒,要不然他都二鍋頭也不會如此受人追捧了。
紗布就更不要提了,他的棉花只在大同村試種,還未普及,讓別人到哪裡去搞紗布去?
他擺擺手道:“確保熱水供應,其他東西都由我來準備吧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另外,將我帶來的那幾個布口袋,全部搬到那邊去。”
侯靖川雖然不明白顧洲遠要做什麼,但看著他眼中那不同於昨日宴席上的沉穩與銳利,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信任感,立刻點頭:“好!我馬上安排!”
顧洲遠又對身旁的孫阿福和熊二下令:“警衛排全體集合,換上乾淨衣物,一會兒用我發給你們的消毒水全身噴灑,準備協助救治傷員。”
“是!爵爺!” 眾人齊聲應道,雖然他們根本就不會治傷,但執行命令卻毫不含糊。
侯嶽看著顧洲遠瞬間進入狀態,井井有條地釋出命令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他相信,遠哥既然來了,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些同袍等死!
他一定帶來了救命的法子!
顧洲遠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向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傷兵營。
他知道,接下來,他將要打一場與死神搶人的硬仗。
而他帶來的現代醫學知識和系統商城裡的藥品,將成為他在這場戰鬥中,最強大的武器。
獨立營區很快被清理出來,雖然依舊簡陋,但地面按照顧洲遠的交代,灑了石灰,顯得乾淨許多。
數口大鍋在外面架起,沸水翻滾,蒸汽騰騰。
警衛排的戰士們換上了顧洲遠分發的乾淨備用衣物,並用一種氣味刺鼻的“消毒水”仔細噴灑了全身和營區各處。
顧洲遠開啟那幾個用來障眼的布口袋,從裡面拿出各式各樣的藥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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