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訊息……訊息可靠嗎?”許之言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,低聲追問。
書吏連忙道:“是淮江郡那邊透過驛道傳來的軍報抄件,雖非正式捷報,但己在周邊郡縣傳開,應當……應當不假。”
許之言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變幻不定。
如果這訊息是真的……那顧洲遠立下的就不是普通的功勞,而是擎天護國、足以封侯的不世奇功!
其風頭之盛,聲望之隆,將一時無兩!
在這個節骨眼上,自己若是對他手下的人動了刑……
許之言雖然固執,但並不愚蠢。
他深知官場之道,風向瞬息萬變。
此刻若再強行對張金虎用刑,一旦顧洲遠攜潑天之功歸來,得知此事,那後果……
大同村之行,讓他知道顧洲遠是個混不吝的性子。
他毫不懷疑,顧洲遠回來一定會來討要說法。
之前他是不懼的,這裡又不是大同村,他許之言才是青田縣的父母官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一個能生擒突厥右王的人……
屆時,就算自己佔著法理,恐怕也難敵那煌煌戰功帶來的巨大聲望和影響力。
權衡利弊,許之言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猛地抬頭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和改變:“且慢!”
獄卒跟孫捕頭全都不明所以,抬眼看向了縣令大人。
許之言則是深深看了一眼依舊閉目不言的張金虎,眼神複雜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對左右吩咐道:“暫且……不必用刑了,好生看管,莫要怠慢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帶著滿腹的震驚和疑慮,快步離開了牢房。
孫捕頭等人趕忙跟上。
周易至見人走了,這才小跑著過來。
“咋了?許大人咋突然改主意了?”
周易至剛剛離得稍遠,那書吏又是在許縣令耳邊說話,他根本就沒聽見說的什麼。
許縣令嚎了一嘴他也沒聽全乎,就聽到什麼顧洲遠,突厥,生擒啥子。
那機靈的獄卒趕忙把剛剛聽到的說了一遍。
周易至大張著嘴巴,良久才冒出一句:“遠哥牛逼!”
而牢房中的張金虎,此時心中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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