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說這突厥大王都被咱老大給拿住了,讓老大去突厥當大王不是挺好?”
“要啥封賞啊,自己當大王多帶勁兒啊?!”
“哎呀我去,這主意好啊,咱們到時候都能混個官兒噹噹!”
“我也不貪心,讓老大給我一個縣管管,我當七品縣令就成!”
“就你那慫樣還當縣令?天還沒黑呢做啥白日夢?我真想撒泡尿滋醒你。”
“我來我來,我最近上火,尿黃,我來滋他!”
“去你奶奶的!”
眾人鬧作一團。
聽著耗子、老豬等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“當皇帝”“當大王”這樣大逆不道的話。
顧洲遠嘴角微抽,心中卻是百感交集,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。
他原本繞道來此,除了看看基地發展,更深層的目的,便是想探探這些人的口風。
看看萬一自己真與朝廷走向對立,這些好不容易走上正軌的“前土匪”們會作何選擇,會不會因此受到牽連甚至產生動搖。
現在看來,他完全是多慮了。
這些人,骨子裡流淌的就是不安分的血液。
朝廷法度、君臣綱常,在他們心中恐怕還沒有“老大”一句話來得重要。
他們崇拜強者,信奉恩義,對於那個遠在天邊的朝廷,根本沒什麼敬畏之心。
甚至巴不得跟著顧洲遠幹一票更大的,好跟著雞犬升天。
“行了行了,越說越沒邊了。”顧洲遠笑著打斷了眾人的暢想,語氣隨意,“什麼皇帝不皇帝的,這話在外面可別亂說,小心腦袋搬家。”
他出言提醒,卻沒有責備的意思。
眾人聽了更是嘻嘻哈哈,渾不在意。
“老大放心,咱們心裡有數!”
“就是,也就當著老大您的面說說。”
“咱們這輩子就跟定老大您了,您指東,我們絕不往西!”
在人群略顯喧囂的後方,秦三娘並未像耗子、老豬他們那樣激動地嚷嚷。
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一雙鳳眸落在顧洲遠身上,目光專注而深沉。
聽著那些大逆不道的話,她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那不是對權力的渴望,而是看到顧洲遠被眾人如此擁戴、如此信任時,發自內心的驕傲。
是他,將她和這群原本只能在泥濘裡掙扎求存的人拉了出來,給了他們新的活法,新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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