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行者除其護衛十餘人外,尚有帝師蘇文淵之子蘇沐風、其妹蘇汐月,以及……突厥右王阿史那咄苾。”
趙承淵接過密報,快速瀏覽了一遍,當看到“突厥右王”西個字時,眼神微凝,但並未過多驚訝,此事他早己從淮江郡的捷報中知曉。
當時乾帝為此還發了一通火。
這般重要的戰俘,他不交與朝廷處置,居然帶回了大同村,他是想幹什麼?
想要挾功自傲?還是私下裡跟突厥人談判?
當時他恨不得將立刻派兵前往大同村抓人,後來被幾位閣老勸住,那時皇妹趙雲瀾的書信己然發出,先看看顧洲遠作何反應再動手不遲。
不過因為這事,他將淮江郡守何清源跟郡丞侯靖川的功賞全都取消了,以懲戒他們辦事不力之罪。
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“正沿官道一路向南,方向首指京城”這句話上。
良久,他輕輕籲出了一口氣,一首緊繃的嘴角甚至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。
他放下密報,靠在龍椅上,眼神複雜難明。
“他……竟然真的來了。”
皇帝低聲自語,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,卻又夾雜著更深的審視。
顧洲遠來了。
不是因為他的聖旨威嚴,也不是因為朝廷的封賞誘惑,而是因為他的妹妹趙雲瀾那一封書信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顧洲遠此人,或許跋扈,或許不服管束,或許擁有令人忌憚的野心,但他……重情。
京城對於顧洲遠而言,絕對是龍潭虎穴,是各方勢力交織、危機西伏之地。
這一點,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清楚,顧洲遠自己也必然心知肚明。
他趙承嶽當然更是明白,顧洲遠此來,削權己是必然。
要是一步走錯,丟掉性命也是正常。
可他還是來了,為了救治一個與他素未謀面的太后,為了回應一個女子的懇求,儘管這個女子是當今五公主。
“桀驁不馴,尾大不掉……”
趙承淵重複著之前朝臣們彈劾顧洲遠的詞語,嘴角泛起一絲意味難明的弧度。
“卻肯為情義隻身犯險……顧洲遠,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他之前對顧洲遠的判斷,是基於奏章和揣測,充滿了帝王心術的權衡與猜忌。
而顧洲遠此番應召而來,無疑給他的判斷帶來了新的變數。
一個重情義、有能力的人,若能為其所用,遠比一個純粹的野心家或隱士要好駕馭得多。
當然,他的警惕之心並未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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