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洲遠!你給朕站住!”皇帝暴怒的吼聲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,“沒有朕的旨意,你敢走一步試試!御前侍衛!給朕拿下此獠!”
“嘩啦——!”
數十名頂盔貫甲、刀劍出鞘的御前侍衛瞬間從平臺各處湧出,明晃晃的刀鋒齊刷刷對準了顧洲遠,將他團團圍在中心!
肅殺之氣,瀰漫開來。
平臺上頓時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。
顧洲遠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,看著周圍寒光閃閃的刀劍,又看向御座上怒髮衝冠的皇帝,臉上非但沒有懼色,反而露出一絲……惋惜?
“陛下,”他輕輕嘆了口氣,“何必呢?動刀動槍,多傷和氣。”
皇帝眼神變幻。
顧洲遠為何會這般淡定?
即便是他那個什麼煙花能夠造成殺傷力,但他此時身處在宮闈之中,面對侍衛的包抄,他如何能有自信能全身而退?
平臺之上,空氣凝固如鐵。
數十柄出鞘的御前侍衛刀劍,在宮燈與遠處火光的映照下,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芒,將顧洲遠圍在中心,肅殺之氣幾乎令人窒息。
然而,顧洲遠那聲輕飄飄的嘆息和惋惜,卻像投入滾油中的冰水,讓這緊繃到極致的氣氛,陡然生出一種詭異的荒誕感。
動刀動槍,傷和氣?
此刻的皇帝,只想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,以洩心頭之憤,以定驚惶之局!
但顧洲遠的淡定,太反常了。
反常到讓暴怒中的皇帝,心頭也猛地掠過一絲遲疑和寒意。
他憑什麼如此有恃無恐?即便他掌握著威力驚人的“煙花”,可此刻他孤身處於深宮大內,被重兵包圍,難道還能插翅飛了不成?
還是說……他另有依仗?
就在皇帝心念電轉、殺意與理智激烈交鋒之際。
平臺上的其他人,也剛從最初的極致震撼與恐懼中,艱難地回過神來。
隨即又陷入了更加複雜洶湧的情緒漩渦。
突厥左王毗伽,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,手指緊緊攥著衣袖,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,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驚悸與……一絲絕望。
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更首觀地感受過顧洲遠那“雷霆”手段的恐怖,德魯之死己經讓她徹夜難眠。
而今晚這遍佈京城的、精準而暴烈的爆炸,無疑將那份恐怖放大了無數倍!
這不是一個人,這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、掌控著毀滅權柄的神魔!
突厥與大乾是敵人,至少目前還是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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