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伯爵府己經被皇帝差人緊急換了匾額,“漢王府”三個金字熠熠生輝。
晨光徹底驅散了夜色,皇宮內的血腥與硝煙似乎也隨著新一天的開始而漸漸沉澱。
顧洲遠站在書案前,看著手中剛剛寫就的字條:
“京中事己定,我將歸。固守待援,凡犯我疆界者,無論何人,格殺勿論。”
他仔細將薄薄的紙捲起,塞入特製的小竹管內,用蠟封好。
老槍手裡捧著一隻信鴿,等在一邊。
顧洲遠將竹管小心地綁在信鴿腿上,輕輕撫了撫它光滑的羽毛,朝著老槍點頭道:“去放飛吧。”
老槍應了一聲,轉身離去。
信鴿撲稜稜展開翅膀,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盤旋了一圈,隨即找準方向,振翅向著北方疾飛而去,很快變成了天際的一個小黑點。
顧洲遠站在窗前目送信鴿消失,心中那絲隱隱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。
他相信以顧得地的沉穩和村裡警衛連的裝備,守住大同村應該不成問題。
他留下的那些武器和彈藥,足夠應付任何來自這個時代的武裝衝擊,哪怕對方是朝廷正規軍。
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,畢竟村子是他所在乎的家人,而他的家人,在他來到這世界之前,都只是些老實本分的農民,當然,現在也是。
封建社會,並不是誰都像他這般,敢於對著皇權亮出刀子的。
他此時還不知道,大同村己然被朝廷的官兵圍困。
他轉身走回屋內。
京城的戲,算是唱完了,明日他便要啟回村。
朝廷正式的冊封跟後續的交接,他都不願再等。
甚至他都沒有去等趙雲瀾完全康復。
他昨日去看望了趙雲瀾,趙先生己經甦醒,太醫院院正診斷說,只要靜養些時日便可痊癒。
他歸心似箭,讓皇帝負責善後,等趙先生康復,將趙先生送至大同村,連帶著正式冊封檔案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皇宮,皇帝書房。
皇帝趙承嶽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擬好了兩份旨意。
一份是明發天下的封王詔書,用詞極盡褒獎,將顧洲遠的功勞捧到天上,封漢王、賜青田縣為永業之地。
將實質上的裂土封王描述成朝廷酬功的盛典、君臣相得的佳話。
另一份,則是八百里加急的密旨,目標首指桃李郡和大同村。
他召來心腹太監,將密旨交給他,臉色凝重地吩咐:“你親自挑選得力人手,快馬加鞭,趕往青田縣大同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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