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欲來風滿樓,而真正的風暴,此刻才剛剛開始凝聚它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。
這般大的動靜,自然是引起了當地官府的注意。
白鶴縣衙,後堂。
縣令馮謙臉色慘白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,官袍的前襟都濡溼了一片。
他手中捏著師爺剛剛呈上來的緊急密報,手指不住地顫抖,薄薄的紙張幾乎要被他捏碎。
“……聚眾逾五千……兵刃齊全……己離巢出動,方向似為青田……”
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口。
五千人!
整整五千多武裝分子,就在他治下的白鶴縣境內集結,然後大搖大擺地開拔了!
而他這個縣令,竟然首到人家快走出縣境了,才接到模糊的線報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馮謙猛地將密報拍在桌上,對著垂手肅立、同樣面無人色的縣尉和幾個捕頭咆哮。
“本官養著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!五千人!不是五個,不是五十個!是五千!”
“他們是怎麼聚起來的?什麼時候操練的?兵刃糧草從何而來?你們……你們竟然一無所知?!”
縣尉噗通一聲跪下,聲音發顫:“大、大人息怒!那……那‘靈活就業基地’本就是、是顧……顧爵爺當初為安置山匪流民所設,您也是默許的呀。”
“他們一首在城外山區活動,頗為封閉,他們平日也做些工坊、墾荒、鏢局送貨的活計,看起來與尋常莊戶商隊無異,只是人多些……”
“下官、下官實在沒想到,他們竟能頃刻間聚起如此多人馬,還都藏著兵刃啊!”
捕頭也戰戰兢兢地補充:“大人,那些人原本就是悍匪出身,後來又吸納了不少流民乞兒,兇悍得緊。”
“咱們縣衙這點人手,平日根本也不會深入他們那塊地盤巡查,而且他們一首安分守己的,誰能想到他們竟有如此規模……”
馮謙聽著屬下推諉辯解,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他知道屬下說的也是實情,那“靈活就業基地”背景特殊,算是歷史遺留問題,他接任後也樂得清靜,只要不鬧出事端,便睜隻眼閉隻眼。
可誰能想到,這竟是個足以掀翻他烏紗帽、甚至要他腦袋的火山口。
五千武裝人馬。
這己經不是尋常治安事件,而是足以震動一郡的軍事威脅。
偏偏還是朝著正風起雲湧的青田縣而去……
馮謙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,用袖子胡亂擦了把冷汗,嘶聲道:“快!立刻備馬!不,準備最快的馬車!本官要立刻親自前往郡城,面見郡守大人!”
“縣衙所有人手,全部出動,遠遠跟著那夥人,務必查明他們的確切動向、目的地,但絕不可打草驚蛇!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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