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沉浸在顧洲遠離京、暫時鬆了一口氣的虛假安寧中,又因政務繁多,並未深究一個傳旨太監的遲歸。
如今兩封奏章如同驚雷,將他徹底炸醒!
不是顧洲遠單方面的問題,是有人在暗中搗鬼,截斷了朝廷與地方的聯絡,甚至可能假傳聖意,或者故意激化矛盾。
而這個人,能量極大,能在兩郡之地製造如此大的資訊黑洞。
目標,首指顧洲遠和朝廷的關係,甚至可能是……衝著他這個皇帝來的。
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。
皇帝猛地想起顧洲遠離京前那平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,想起他提出的“裂土封王”要求……
以顧洲遠的手段,他手裡是否有兵己經無關緊要,數百護衛就可顛覆一切,現在聽說其有幾千人馬,皇帝反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明明顧洲遠己經被安撫做出讓步,蕭燼寒這個該死的混賬,為何要去招惹於他?!
如果顧洲遠在離京途中,或者回到青田後,得知的不是自己封王的訊息,而是“朝廷派兵圍剿其家,擒拿其兄”的噩耗……
即便自己再去解釋與此事無關,可人家願意聽嗎?
以顧洲遠那晚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決絕性格,他會怎麼做?
皇帝不敢再想下去,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,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可能……同時被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可怕敵人算計,又即將正面承受另一個手握毀滅性力量的“漢王”的滔天怒火!
“查!給朕徹查!福貴到底在哪?誰截了鄭安的奏章?蕭燼寒之前為何不報?!還有……”
皇帝聲音嘶啞,帶著一絲顫抖,“八百里加急,不,派龍驤衛!持朕金牌,立刻趕往青田大同村!”
“找到顧洲遠,不,找到漢王!告訴他,一切都是誤會!是奸人挑撥!讓他立刻停手!”
“朝廷絕無加害之意!他的王爵,他的封地,朕金口玉言,絕不反悔!快去!!”
“還有,把蕭燼寒跟許之言那兩個蠢貨給朕拿下,交由漢王處置!”
內官領命而去。
御書房內,一片死寂,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。
通往青田縣的官道上。
車輪滾滾,馬蹄踏踏。
顧洲遠的車隊正在全速行進。
“爵爺,前面有一個鎮子,咱們要不要去補充點物資?馬匹也要喂上些精料才行。”孫阿福輕扯馬韁,探頭朝著馬車裡問道。
車簾被掀開,露出顧洲遠那清俊卻有些憔悴的臉。
“去吧,行了這麼多天,兄弟們也定是疲累了,去鎮子裡好好休息一下也行”
離京己近十日,越是接近家鄉,他心中那份因京城風波而起的波瀾便越是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與急切的歸家之情。
——西東的要想他了到拿也,了贏他,局一那城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