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!絕對不會!”那些打算離開的人如蒙大赦。
又羞愧難當,紛紛指天畫地地發誓。
“我們就是出去逃條活命,絕不會揭發檢舉村裡,要是幹了那沒屁眼的事,天打五雷轟!”
雪見香荷幾女依偎著,看著這些“叛逃”的村民,一臉不忿。
三哥發達的時候,這些人都一副討好的樣子,現在三哥出事了,這幫人便要撇清關係。
顧招娣朝著雪見幾人道:“你們本就不是大同村人,現在出去,跟外頭的官兵解釋清楚,他們大概不會為難你們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雪見就跳起來叫道:“招娣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,要沒有三哥,我們姐妹還在那個地牢裡受罪呢。”
“現在三哥落難,我們要是出去逃命,那還當不當人了?”
香荷也道:“我們都發過誓言的,要用一生報答三哥,我們是不會走的。”
其他幾女也都紛紛出言附和。
剛剛那些說要出村子的人臉色變得更加尷尬。
自己腦門上彷彿已經寫上忘恩負義四個大字,但造反這事兒,他們實在是不敢攪和進來。
一個時辰後,大同村面向山林一側、較為隱蔽的側門,在沉重的嘎吱聲中,被緩緩推開一道僅容兩人透過的縫隙。
門外,不遠處的樹林中,隱隱可見御風司探子的身影晃動。
門內,近三百揹著簡單包袱、拖家帶口的村民,面帶惶恐、羞愧、決絕,與留在門內的親人鄰居含淚告別。
然後低著頭,一個接一個,腳步踉蹌地走出了他們世代居住、如今卻不得不逃離的村莊。
顧得地、顧招娣、黃大寶等人站在門內,默默看著。
村子裡人口不過一千多,這一下子竟走了這麼多。
而且暗處估計還有很多人是在觀望狀態,只等這些人打頭陣,要是真的沒有危險,肯定還會有更多人要選擇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顧得地身邊的人聚攏在他們身後,同樣沉默。
空氣中瀰漫著悲涼、無奈,以及一種無形的、更加緊密的聯結,他們目光漸漸變得堅定,彼此靠得更近。
走出去的村民,很快被外圍監視的御風司探子發現,並迅速帶往主營地。
看著這群面如土色、戰戰兢兢的“投誠者”,周鐵和吳藏鋒眼中閃過喜色,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冰冷。
“很好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周鐵端坐馬上,居高臨下。”
“爾等迷途知返,朝廷自會給你們一條生路。”
“來人,將他們帶下去,分開安置,‘好好’詢問村中情況。”
“尤其是逆首顧得地、佈防、糧草、還有他們那種能發雷火的妖器如何獲取,又是藏在何處,給本官問清楚了!”
“是!”如狼似虎的緹騎上前,不由分說,將這幾百個滿懷僥倖以為能得“寬大”的村民,粗暴地分開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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