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前行了約三里,繞過一道山樑。
前方豁然開朗,一片臨時營地出現在眼前,正是秦三娘率領的“靈活就業基地”大軍駐紮地。
當顧洲遠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哨兵的視野中時,整個營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瞬間沸騰了!
“是爵爺!爵爺回來了!!”
“老大!老大回來了!!”
驚喜的呼喊聲如同海嘯般席捲營地,無數人影從帳篷、從篝火旁、從哨位上湧出,如同潮水般向著顧洲遠湧來!
他們衣衫雜亂,面容疲憊,許多人身上還帶著戰鬥後的血汙塵灰,但此刻,每一張臉上都洋溢著無法抑制的激動、狂喜與找到主心骨後的踏實。
秦三娘正在與幾個頭目商議事情,聞聲猛地站起,手中的輿圖飄然落地。
她衝出帳篷,看到那個騎在馬上、正被洶湧人潮包圍的熟悉身影時。
鳳眸瞬間通紅,積蓄了多日的擔憂、焦慮、委屈、憤怒,混合著巨大的喜悅,化作滾燙的淚水,奪眶而出。
“少爺!!” 她撥開人群,幾乎是踉蹌著衝到顧洲遠近前,噗通一聲單膝跪地,聲音哽咽。
“您……您可算回來了!三娘……三娘差點以為……以為來晚了!”
說到最後,己是泣不成聲。
這個平日裡精明強幹、統領數千人馬的“玉面羅剎”,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老豬、耗子等骨幹也紛紛圍攏過來,七嘴八舌,激動地訴說著這些天的經歷。
“少爺!您不知道,那些狗日的御風司和官兵,把村子圍得水洩不通,還想騙村裡人投降!”
“咱們聽到訊息,立馬就帶兄弟們殺過來了!路上一點沒敢停!”
“到了這兒,看到那麼多官兵圍著,三娘姐以為村子沒了,眼睛都紅了,帶著我們就跟那幫官兵幹了一場!”
“後來才知道是誤會,二爺在牆上喊話了……可也死了好些兄弟……”
“少爺,朝廷忒不是東西!您在前頭立功,他們在後頭抄您的家!這口氣,兄弟們咽不下!”
“對!咽不下!少爺,您下令吧,咱們這就去踏平那些狗官兵的營寨,把二爺和大姐他們接出來!”
群情激憤,怒吼聲震天響。
這些漢子本就多是桀驁不馴、快意恩仇之輩,連日來憋著的怒火和對顧洲遠的忠心,在此刻徹底爆發出來。
顧洲遠騎在馬上,目光緩緩掃過這一張張激動、憤慨、卻又寫滿信任與追隨的面孔。
聽著他們粗糲卻真摯的訴說,看著秦三娘哭紅的眼睛和老豬、耗子等人身上的傷痕。
胸中那團離家越近就燒得越旺的怒火,反而奇異地沉澱下來,化為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沉靜。
他翻身下馬,走到秦三娘面前,伸手將她扶起。
“三娘,辛苦了,各位兄弟,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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