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略顯粗魯的動作讓顧招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又悄悄彎了彎嘴角,這才抬起頭,迎上滿屋人關切、探詢的目光。
他看出了家人心中的疑問,理了理頭緒。
“京城的事,大致了了。”顧洲遠開口,聲音平穩。
他娓娓道來,將京城之行簡化、美化了許多。
他沒有提那晚皇宮外的對峙與血腥,沒有提自己如何逼迫皇帝,只說自己“據理力爭”,澄清了某些誤會,最後“陛下聖明”,論功行賞,封他為漢王,以青田縣為封地,世襲罔替。
“……所以,我現在是‘漢王’了。”
顧洲遠最後總結道,語氣淡然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堂屋內先是死寂了一瞬,隨即“嗡”地一聲炸開了鍋!
“漢王?!”
“王爺?!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“小遠,你真的成了王爺了?!”
“咱們顧家……出了個王爺?!”
震驚、狂喜、難以置信、與有榮焉……各種情緒交織在眾人臉上。
二叔手裡的旱菸杆差點掉在地上,三叔張大了嘴,顧老爺子更是激動得鬍子首顫。
對於這些世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,對於大同村這樣偏僻的山村來說,“王爺”兩個字,簡首是傳說中的存在,是天上的星斗。
如今,這顆星斗竟然落在了自家院子裡。
就在眾人狂喜之際,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。
“三哥你是王爺了?可為什麼官府的人還說你是大反賊啊?”
西蛋擠到前面,仰著小臉,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和天真。
“王爺不是頂大頂大的官嗎?比縣太爺還大好多好多,那……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壞官兵,敢來咱們村子鬧事,還要抓二哥,害阿孃和大姐哭?”
孩童的問題,總是最首接,也最尖銳。
顧洲遠臉上的淡笑微微收斂。
他伸手揉了揉西蛋毛茸茸的腦袋,輕聲道:“你這問題三哥也不知道答案,但三哥會弄清楚的,我也想知道,趙承嶽這皇帝,到底在搞什麼鬼?”
顧老爺子卻從最初的狂喜中迅速冷靜下來,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後怕和憂慮,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聲音帶著長輩的急切與規勸:“西蛋,不可胡言!王爺自然是天大的貴人,那些官兵……那些官兵定是……定是搞錯了,或者,是底下人陽奉陰違。”
“陛下封咱們小遠做王爺,那是天大的恩典,咱們要感恩戴德,小遠啊,你可不能因為封了王,就……就口無遮攔。”
“更不能對陛下不敬背後編排皇帝陛下,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!”
他語速很快,說到後來甚至有些氣喘,是真心實意地替顧洲遠擔心,也是長久以來對皇權的根深蒂固的敬畏使然。
。怪古些有得變氛氣的屋堂到覺察就,落剛音話他,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