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昊之父,關老爺子,正坐在花廳中,慢悠悠地品著茶,聽著兒子關昊眉飛色舞地講述外間見聞。
“爹,您是沒看見,遠哥……漢王殿下的人馬那叫一個威風!”
“縣衙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胥吏,一個個跟鵪鶉似的。”
“洪興的張金虎現在可抖起來了,帶著人把李家圍了,說是‘保護’,嘿嘿!”
關昊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笑意,遠哥牛逼,他早就看出來,遠哥是幹大事之人。
關家家主放下茶盞,臉上也帶著笑意,但眼神依舊沉穩:“昊兒,稍安勿躁。”
“漢王殿下初掌縣城,百事待舉。”
“我關家雖與他有舊,但此刻更需謹言慎行,不可張揚,免得給殿下招惹是非,也讓人說我關家趨炎附勢。”
他沒有說出來的是,現在雖然顧洲遠得勢,但畢竟這位是揭竿而起的反王。
自家如今安全無虞,但誰也不知道後面局勢如何發展,還是要剋制低調,以應對將來的朝廷追責……
“爹,我曉得。” 關昊點頭,“我就是覺得解氣!”
“您不知道,前些日子許之言和御風司那幫人有多囂張,李坤被關,洛家內亂,咱們家也戰戰兢兢,現在好了!”
“嗯。” 關老爺子頷首,“你之前暗中報信,是為義氣,也是為我關家留了條後路。”
“這樣,你親自去庫房,挑選些實用的東西——上好的傷藥、布匹、還有咱們糧行裡新收的一批精米,準備一份。”
“然後去縣衙求見漢王殿下,就說我關家略備薄禮,慰問殿下及麾下義士辛勞。”
“記住,姿態要低,心意要誠,但不可過分卑微,丟了讀書人的體面,也讓殿下看輕。”
“是,爹!我這就去辦!” 關昊興沖沖地應下。
其他士紳、富戶。
相比洛、關、李這幾家與顧洲遠有首接舊誼的大戶,縣城中更多的中小士紳、富商,此刻則是心亂如麻,各有盤算。
“快!快去打聽,漢王殿下對李家到底如何處置的?是抄家還是……”
“咱們……咱們之前可沒得罪過顧爵爺吧?就是……就是許縣令加稅時,咱們也沒敢說什麼……”
“趕緊的,把賬本理一理,看看有沒有能獻給漢王殿下表忠心的產業或銀錢?”
“聽說洛家、關家己經準備去示好了,咱們要不要也……”
“別急別急,再看看!這可是造反……萬一朝廷大軍又打回來呢?”
“朝廷?沒看陳闖都退了嗎?我看啊,這青田縣,以後就是漢王的天下了!”
“那……那咱們的田地鋪子,稅還怎麼交?交給誰?”
“唉,真是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,只盼著這位漢王殿下,是個能講道理的,讓咱們有條活路……”
有人惶恐不安,緊閉門戶,祈禱不要被清算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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