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給淮江的何清源、陸文昭,還有陳闖那邊去信,告訴他們朝廷的旨意,讓他們心裡有個數,不過他們應該也會收到訊息才是。”
“淮江那邊,讓老槍他們穩著點,補給的事情,我會盡快解決。”
“延嶺郡那邊,告訴陳闖,加快動作,儘快‘收復失地’,既然給了我‘節制北境三郡’的名頭,那這三郡的地盤,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“是!王爺!” 黃大寶、孫阿福等人肅然應命。
蘇沐風在一旁日有所思,他也聽出了顧洲遠語氣中的篤定與野心。
朝廷的算計固然精妙,但顧洲遠又何嘗不是順勢而為,要將這名分徹底坐實,將北境真正握於掌中。
這野心一旦釋放,也不知後面能不能收住。
顧洲遠走到窗邊,望著大同村方向漸漸亮起的更多燈火,聽著那似乎永不停歇的歡慶聲浪,眼神深邃。
鎮北王……
新的身份,新的責任,新的疆域,這擔子不知不覺便重了起來。
他響起前世電影裡那句經典臺詞“能力越大責任越大。”
他嘴角微揚,低聲道:“這都是命,躲不掉的。”
村子裡歡慶到深更半夜,第二天不少人都起晚了。
日頭暖烘烘地曬著,顧家老宅外頭的那棵泡桐樹開了滿樹的花。
時不時還會掉落一朵,碩大的花苞拍在地上,發出“啪嘰”一聲。
顧老爺子想要把這棵樹給刨了,顧老太太沒同意,她梧桐樹是頂吉祥的樹,聽說鳳凰就是歇在這種樹上頭。
二柱說鳳棲梧桐,咱家這是泡桐,兩碼事。
顧老太太不滿道:什麼泡桐梧桐的,你就說小遠馬上都娶公主了,是不是把鳳凰給引家來了?
嘿,還真是怎麼個事兒,眾人都被說服了。
曹慧娘蹲在當院泥地上,兩隻手架在顧淼淼胳肢窩底下,小心翼翼地託著。
淼淼這小丫頭,快滿八個月了,長得白胖,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亂蹬,一雙黑眼珠滴溜溜轉,瞅著自家阿孃,嘴裡“啊啊”地流著哈喇子。
“淼淼,乖,站好嘍,對,就這樣……抬腳,往前走一步,就一步,找阿孃……” 慧娘聲音放得軟軟的,慢慢試著鬆開些力道。
淼淼兩隻小胖腳顫巍巍地沾了地,身子卻像風裡的小蔥,左搖右晃,小臉都繃緊了,眼看就要往一邊歪。
慧娘趕緊又摟穩了,哭笑不得:“你這小懶丫頭,腿咋就這麼軟呢?一點勁兒不使。”
大柱蹲在屋簷下,擺弄著手裡的馬車軸,瞅著樂:“急啥?娃骨頭嫩,時候到了自然就會走。你看她這沉甸甸的,指定隨我,底盤穩,不著急。”
“呸!還底盤穩,我看是懶筋隨你!”慧娘笑罵,心裡卻知道大柱說的在理。
可當孃的,都盼著自家娃早點會走、能跑、叫爹孃……
淼淼才不管爹孃說啥,低頭專心啃自己肉乎乎的手背,啃得嘖嘖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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