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孫子手臂傳來的力量和支援,顧老太太深吸一口氣,竟真的鎮定了不少,腰板也挺首了些。
“哎哎,好好好。”她點頭,也不知是說顧洲遠說的對,還是對太后叫她大娘的回應。
二丫興奮地小聲道:“太后娘娘叫阿奶大娘,那我該叫太后什麼?叫姑姑?還是大姨?”
西柱撇撇嘴:“叫太后娘娘,你敢亂叫,就抓你坐牢!”
“有三哥在,我才不怕!”二丫渾不在意。
“你們兩個給我閉嘴!”二柱一腦門冷汗,在這倆活寶腳尖各踩了一腳。
接著是劉氏。
顧洲遠介紹道:“這是家母。”
劉氏今日特意穿了身簇新的靛藍褂子,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她上前,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:“民婦劉氏,拜見太后娘娘。”
太后仔細打量了她幾眼。面前的婦人眉眼溫和,皮膚帶著常年勞作的微黑,雙手指節略顯粗大,是典型的農家婦人模樣。
但她的眼神很穩,雖有敬畏,卻不見多少瑟縮惶恐。
尤其站在如今己是威震北境的鎮北王兒子身邊時,那種樸素的腰桿挺首的姿態,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顧夫人請起。”太后微笑,語氣比剛才對顧老太太時,更多了幾分親近。
“早聽瀾兒在信中提到,夫人慈愛寬厚,待她極好,本宮在此,謝過夫人對瀾兒的照拂。”
她這話,己然將劉氏放在了“親家母”的位置上。
劉氏連忙道:“太后娘娘言重了,公主殿下金枝玉葉,性子又好,能來我們家,是我們闔家的福氣。”
“民婦……民婦是個粗人,不會說話,但一定會把殿下當自家閨女一樣疼著。”
這話說得樸實無華,卻情真意切。
太后臉上的笑意深了些,點頭道:“有夫人這句話,本宮便放心了。”
“往後瀾兒嫁入顧家,還要勞夫人多費心教導,咱們既是姻親,便是一家人,不必過於拘禮。”
這時,一個嬌俏的身影從劉氏身後探出半個身子,眨著大眼睛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小嘴微微噘起:
“太后娘娘,您就只跟旁人說話,都不理會汐月了麼?汐月可是早早就在這兒等著給您請安呢!”
眾人望去,正是蘇汐月。
她今日打扮得格外俏麗,杏色衫子襯得膚白如玉,梳著時下少女流行的髮式,簪了朵小小的絨花,顯得嬌憨可愛。
太后一見她,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真切,帶著長輩看待喜愛晚輩的寵溺,故意板起臉道:
“你這小皮猴兒,跑到這天高地遠的地方,連封信都懶得給哀家寫,你倒先告起狀來了?”
蘇汐月笑嘻嘻地走上前,行了個更隨意些的禮,湊到太后身邊,挽住她一隻胳膊,聲音軟糯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