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風也失聲反對,他深知此計之險,“千里奔襲,深入不毛,敵情不明,補給斷絕!這……這太過兇險!”
“縱然將士用命,火器犀利,可一千人置身數十萬突厥部族之中,無異於羊入虎口,稍有差池,便是萬劫不復啊!”
顧得地更是急得跳了起來,衝到顧洲遠面前,臉漲得通紅:“小遠!你瘋了?!那是突厥人的老巢,多少草原餓狼、多少部落精騎都在那裡!”
“一千人?去送死嗎?!不行!絕對不行!你要是非去不可,二哥替你去,二哥這條命不值錢。”
“你可是咱們的主心骨,是北境的擎天柱,哪能讓你親身去冒這種險?!”
秦三娘也立刻單膝跪地,清冷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:“少爺!三娘願代少爺前往!”
“潛入、刺殺、襲擾,本是三娘所長,保證讓突厥王庭雞犬不寧,為淮江百姓報仇雪恨,求少爺坐鎮中樞,運籌帷幄!”
陳闖、侯嶽等人也紛紛勸阻,人人面帶憂急。
面對潮水般的反對,顧洲遠神色不變,只是抬手虛按,一股無形的威嚴瀰漫開來,讓嘈雜的議事堂迅速安靜。
他看著滿臉焦急的眾人,語氣緩和卻堅定:“你們的心意我明白,但此去,非勇力可代。”
“我們要在突厥腹地生存、作戰、製造最大的恐慌,需要最精良的裝備、最靈活的戰術、以及……最穩定的補給。”
他走到沙盤前,拿起代表己方精銳的小旗,插在突厥腹地幾個關鍵節點,聲音沉穩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:“此番前去,必要勢如破竹才行,一旦行動滯緩,那就是十死無生。”
聽他這樣講,眾人心頭更急。
蘇汐月更是拔腿往外跑,嘴裡還喊道:“我去喊嬸子還有阿奶她們來勸你!”
顧洲遠趕忙阻止道:“汐月你別急,等我把話說完。”
蘇汐月在門邊停下腳步,狐疑看向顧洲遠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搖人的架勢。
顧洲遠語速加快道:我手裡有些秘密武器,威力太大,必須要我自己操作才行。”
眾人一愣,不明所以。
顧洲遠沒有解釋,也解釋不通,只是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道:“能被我稱上秘密武器的,你們應該也能猜到它的威力,放心,我現在家大業大,不會拿自己小命開玩笑的。”
他環視眾人震驚而又將信將疑的面孔,繼續道:“有我在,這一千人才能保持最強的機動性和持續戰鬥力。”
“我們不打陣地戰,不糾纏,一擊即走,飄忽不定。”
“專挑突厥留守部落、重要牧場、後勤節點下手。”
“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他們屠我一個村子,我便端掉他的部落營地。”
“本王要親眼看一看,當戰火在他們自己的草原上燃燒,當死亡和恐懼降臨到他們自己族人頭上時,那些在淮江揮動屠刀的劊子手,還有沒有心情繼續他們的‘狩獵’!”
顧洲遠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沖霄的殺氣,“我家鄉有個偉人曾經說過:‘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!‘”
“唯有如此,方能告慰淮江死難百姓的在天之靈,讓天下人知道,犯我疆界、屠我子民者,雖遠必誅,雖強必戮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