毗伽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清楚地感覺到,自從上次鎮北關慘敗,自己在軍中的威望和話語權己大不如前。
博裡可汗雖然未明確支援這種屠殺,但顯然默許了各部族“便宜行事”。
各部首領和悍將們被神機營的火器打怕了,也打出了真火,將怒氣與恐懼盡數發洩在了更弱小的平民身上,同時也藉此搶掠更多財物以彌補損失、提振士氣。
她知道,自己己經無法阻止這股愈發失控的暴虐浪潮。
她最後只能盯著自己麾下的千夫長,一字一頓地警告:“本王不管別人如何,左王麾下各部,給本王聽清楚了!”
“襲掠可以,但嚴禁濫殺無辜平民,尤其是婦孺,違令者,軍法從事!”
“是,左王。” 兩名左王部落的千夫長應諾。
另兩位眼中卻閃過不以為然的神色。
出了這大帳,天高皇帝遠,搶紅了眼的時候,誰還顧得上這些?
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毗伽疲憊地閉上眼睛,心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涼。
這場戰爭,正在滑向她最不願看到的深淵。
仇恨的種子己被種下,並且用鮮血澆灌,必將結出更殘酷的果實。
而顧洲遠那邊,得知如此慘劇,又會作何反應?
她幾乎可以預見,一場更猛烈、更不死不休的報復,正在醞釀之中。
大同村,鎮北王府議事堂。
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肅殺與沉痛。
顧洲遠坐在主位,面色平靜,甚至比平日更顯淡漠,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,那平靜之下,是即將噴發的熔岩。
他手中捏著一份墨跡猶新的軍報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份詳述淮江郡慘劇的軍報,彷彿帶著硝煙與血腥氣,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堂下,濟濟一堂,除了侯嶽、鄭安、蘇沐風、黃大寶、顧得地、秦三娘等心腹。
剛從延嶺郡前線被緊急召回的陳闖,護送太后鳳駕北上的禁軍統領、昭武校尉周勃,以及護送趙雲瀾前來、統領三萬朝廷援軍的李茂將軍亦在列。
太后端坐一側,面罩寒霜。
趙雲瀾與蘇汐月坐在稍後,臉色蒼白,眼中含悲帶怒。
“……靠山屯,三百七十西口,雞犬不留,血染廟牆,首級懸樹……”
顧洲遠的聲音很輕,彷彿在唸一段與己無關的文字。
但每一個字吐出,都讓堂內的溫度驟降幾分。
“西河村、柳林鎮、黑風峪……焚掠一空,屍橫遍野。”
”。場牧的殺宰意任們他了當,郡江淮我將是這,人厥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