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要是連一個人都看不住護不住,那豈不是太過無能了些?”
顧得地點了點頭:“蘇公子考慮得周全,就這麼辦,先穩住他,等小遠回來再說。”
當天下午,顧家會客廳。
太后端坐於主位,儀態雍容。
聽說寧王世子跑來大同村,她頓時來了興趣。
要知道寧王之前起兵造反的理由就是替顧洲遠平反,後來又跟顧洲遠宣戰。
此時寧王世子卻跑來敵方大本營,有趣。
趙承淵己經被帶了過來,洗漱整理之後,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普通布袍。
雖然依舊難掩憔悴,但總算有了幾分人樣。
他恭恭敬敬地給太后行了大禮。
“起來吧,坐下說話。”太后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聽說,你是從你父王那裡逃出來的?”
“回太后娘娘,”趙承淵垂著頭,聲音裡帶著苦澀和一絲激動,“確是如此。”
“父王……寧王他執意起兵,罔顧朝廷法度,更欲與顧王爺為敵,承淵屢次勸諫,反遭斥責禁足。”
“前次因機緣巧合,救下顧王爺麾下肖青瑤將軍,父王更是震怒,認為我吃裡扒外,自此便視我如眼中釘。”
“近日因瑣事,竟要動用酷厲家法,承淵實在恐懼,又心灰意冷,只得冒死出逃。”
“如今……己是無家可歸之人。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,眼眶泛紅。
一副走投無路的落魄世子的模樣。
太后靜靜聽著,指尖緩緩撥動腕上的佛珠,半晌才道:
“你父王所為,確是大逆不道,你身為世子,能潔身自好,不與同流,甚至出言勸阻……”
“這份心智,比你父王強上不少。”
趙承淵連忙道:“承淵不敢當太后誇獎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覺得父王所為,不僅於國不忠,於家不祥,更是……自取禍端。”
“顧王爺仁德英明,麾下將士用命,器械精良,父王與之相爭,實非明智之舉。”
“可惜父王一意孤行,聽不進逆耳忠言。”
這番話,既撇清了自己和寧王造反的干係,又暗暗捧了顧洲遠,還表達了對父親行為的無奈——滴水不漏。
“哦?”太后目光微抬,看了他一眼,“你說你勸阻過,救過肖青瑤,可能證實?”
“肖將軍如今應在延嶺郡陳闖將軍處,太后或顧王爺派人一問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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