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回神之後,是更深的駭然與……恐懼。
周勃和他身後幾名禁軍將領,臉色早己蒼白如紙,後背的冷汗早己浸溼了內衫。
作為職業軍人,他們比在場的文官和女眷更能理解眼前這支“軍隊”所代表的恐怖。
那些鋼鐵怪獸……無需畜力,自行賓士,這意味著何等可怕的機動力和載重能力?
日行數百里恐怕不在話下!
突厥騎兵的機動優勢,在此物面前,恐怕將蕩然無存。
而那些士兵的裝束和裝備,統一的制式,繁複的攜行具,還有那些見所未見、但一眼就能感受到致命威脅的“火器”。
聯想到之前鎮北王在京城攪起的風雲……
那晚的長鼻子鐵獸造成的震撼依然歷歷在目,他知曉鎮北王的恐怖,但他卻猜不到鎮北王竟能將這鐵怪獸裝備到麾下軍中。
面前的是幾十輛戰車,那麼誰敢猜想,那看不見的地方,還有多少?
周勃毫不懷疑,這一千人手持的那些武器,其威力絕對遠超之前所見。
更可怕的是這支軍隊的氣質。
沉默,迅捷,整齊劃一,令行禁止,眼神冷漠而堅定。
這絕不是靠高額賞銀或嚴酷軍法能訓練出來的軍隊,這是一種深入到骨髓裡的紀律、信仰和殺戮本能。
“這……這根本不是軍隊……” 一名禁軍副將牙齒打顫,低聲對周勃道,“這……這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羅剎……是專門為了毀滅而生的機器!”
周勃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,沒有反駁。
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寒意和後怕。
幸虧……幸虧朝廷最後選擇了安撫、聯姻,而不是與這位鎮北王為敵。
要不是場面不合適,他真的想跪地上由衷高呼:吾皇聖明!
鎮北王有此強軍,一千人,深入草原,也足以攪得天翻地覆。
突厥人……恐怕要倒大黴了。
換句話說,誰與其站在對立面,誰都要倒大黴。
太后緊緊抓著座椅扶手,指尖冰涼,心中卻翻騰著驚濤駭浪。
她終於有些明白,為何顧洲遠有底氣只帶一千人就敢首搗突厥王庭。
看著陽光下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和肅殺計程車兵,她心中對“鎮北王”三個字的認知,再次被徹底顛覆。
這個年輕人擁有的力量,幾可比肩神明。
震驚之餘,一股強烈的慶幸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——
幸虧!幸虧瀾兒與他兩情相悅,幸虧皇帝當機立斷下旨賜婚、極力安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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