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像是在說服女娃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恩人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那些鋼鐵巨獸身上。
車玻璃反射出刺目的光,一片一片的,像無數把出鞘的刀,明晃晃地刺人眼睛。
草原深處,禿鷲部的營地炊煙裊裊,在晨光中升騰而起,像一條條灰色的帶子飄在空中。
那些突厥人渾然不知,死神己經張開了翅膀,正低空掠過草原,朝著他們呼嘯而來。
而那支沉默的軍隊,正一步一步,踏碎荒原的寂靜。
碾過枯草和黃沙,碾過突厥人的馬蹄印,碾過那些被擄走的乾人留下的血跡。
如同一柄插進敵人心臟的利刃,帶著大乾百姓的血債和怒火,帶著被擄者的眼淚和絕望,帶著一百二十五條被重新點燃的生命——
帶著一個男人的承諾。
血債,必須血償。
車隊駛離灰土集,身後的廢墟和黃土地漸漸被拋在身後。眼前展開的,是望不到邊際的草原。
這個時節的草原草木茂盛,風很大,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,也帶著草原深處特有的、野性的氣息。
顧洲遠坐在車上,恍惚間像是回到前世跟團去了內蒙古。
只是手裡握著的槍在提醒著他,他不是在那個熟悉的世界,也不是在旅遊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顧洲遠閉著眼睛,像是在養神。
開車的冬柏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,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。
後排的熊二也沒說話,只是警惕地望著窗外。
這支車隊只剩下西十輛車。
留下十輛和兩百名戰士在灰土集,護送那些百姓去淮江郡城。
剩下的,是顧洲遠帶去草原的“禮物”。
車上的迷彩塗裝在草原上不算顯眼,但那些鋼鐵巨獸的輪廓還是太扎眼了。
顧洲遠似是沒想隱藏行蹤,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在草原上馳騁著。
萬一要是碰上突厥騎兵,那……只能算對方倒黴了。
“遠哥,”對講機裡傳來關昊的聲音,他坐著另一輛車跟在後面。
“按照金滿倉交代的路線,咱們再往前三十里,應該就能看到禿鷲部的第一個哨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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