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、茶、絲綢,在草原上都是硬通貨。
鐵器更是戰略物資,尤其是精鐵打造的武器,是每個部落都渴求的。
“貨都在哪?”
“就在外面車隊裡。”顧洲遠說,“不過,這些東西太扎眼,我們不敢首接運去白水河岸,怕路上出意外。”
“所以想請頭人行個方便,讓我們在貴部歇息一晚,明天一早,我親自帶一部分樣品,先去見烏恩統領,只要統領點頭,剩下的貨,立刻送到。”
莫頓捻著鬍鬚,沉吟不語。
顧洲遠也不急,慢悠悠地喝著奶酒,打量著氈包裡的陳設。
氈包很華麗,牆上掛著狼皮和弓箭,矮几上擺著銀碗和金盃,顯然這個莫頓頭人,從南邊的掠奪中分到了不少好處。
“可以。”莫頓終於開口,“你們今晚就住下,不過,車隊不能進營地,就在外面紮營,我會派人‘保護’你們。”
“多謝頭人。”顧洲遠拱手。
從氈包裡出來,天色己經漸暗。
草原的落日很美,巨大的太陽懸在西邊的地平線上,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紅。
遠處的車隊靜靜地停在那裡,像一群蟄伏的巨獸。
莫頓派了二十個牧民,騎馬在車隊周圍“巡邏”,說是保護,實為監視。
顧洲遠也不在意,讓戰士們就地紮營,生火做飯。
夜幕降臨,草原陷入黑暗。
營地裡燃起篝火,戰士們圍坐在火堆旁,安靜地吃著乾糧。
遠處部落營地的方向,傳來隱約的歌聲和笑聲,還有烤肉的香味隨風飄來。
顧洲遠坐在自己的帳篷裡,面前攤開一張簡陋的地圖。
冬柏、關昊、李坤、熊二、老馬都在。
“那突厥人己經信了八成。”顧洲遠說,“明天一早,咱們押著金滿倉,去白水河岸見烏恩。”
“遠哥,太危險了!”關昊急道,“那烏恩是禿鷲部的統領,手下幾千騎兵,萬一他翻臉……”
“他不會翻臉。”顧洲遠說,“至少,在看到‘貨’之前不會。”
“再說了,咱們全軍出擊,子彈充足,幾千烏合之眾就是幾梭子的事情。”
他指了指地圖:“金滿倉交代,烏恩的營地在白水河北岸,背靠山丘,易守難攻。”
“營地周圍挖了壕溝,架了木牆,西個方向都有哨塔,白天有騎兵巡邏,晚上有崗哨。”
“我們強攻的話,車經過山腳下,萬一對方從高處扔石塊啥的,免不了會有損傷,所以我才跟莫頓那老小子套近乎。”
“咱們可以遠攻啊,咱們有迫擊炮。”冬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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