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顧洲遠,眼睛裡滿是厭惡與仇恨。
顧洲遠移開目光,轉向烏恩。
“這個。”他說,“我要這個。”
烏恩看了一眼看守。
那看守會意,走上前咧嘴笑了,嘰裡呱啦說了一通,老馬在一旁翻譯:“漢掌櫃好眼力,這個性子烈,抓來好幾天了,還不肯服軟。”
“幾個買家都相中了他,被她咬傷了兩個,這種性子烈的,碰上口味獨特的,能賣出個好價。”
烏恩在一旁大笑道:“既然漢掌櫃喜歡,那就送你了!”
顧洲遠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轉身,又去挑選旁的人。
身後,那個女子望著他的脖頸,齜牙做了個鬼臉。
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,自己就咬斷這乾奸脖子上的血管,跟他一起死。
顧洲遠“挑選”了一些姿色好的女子,便提出要去男囚那邊看看。
“你要男的幹什麼?”烏恩奇道。
還不等顧洲遠想理由解釋,烏恩便先露出一個“我懂”的表情:“你們乾國貴族有喜好男人的,我聽說過。”
烏恩對男俘虜營顯然興趣缺缺,那裡關押的多是些“不值錢”的苦力,遠不如即將到手的鐵料、貨物和“木牛車”讓他上心。
他大手一揮,讓阿古達陪著“漢掌櫃”去挑人,自己則摟著兩個早己馴服的乾人女子,回王帳繼續飲酒作樂去了。
阿古達帶著顧洲遠、老馬和幾名“護衛”,走向營地西南角那片用粗木柵欄圍起的區域。
還沒走近,一股混雜著汗臭、血腥、排洩物和絕望的濃重氣息就撲面而來,比女俘營那邊更加刺鼻。
柵欄內,人影憧憧。
大約兩三百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,個個衣衫襤褸,許多人連蔽體的完整衣物都沒有,只用些破布麻片胡亂纏裹。
他們或坐或躺,眼神大多空洞麻木,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,鞭痕燙傷,有些傷口己經潰爛流膿,引來蒼蠅嗡嗡盤旋。
幾個突厥兵拎著皮鞭在柵欄外巡視,不時喝罵幾句,或用鞭梢隨意抽打靠近柵欄的俘虜,引來一陣壓抑的痛呼和瑟縮。
阿古達用突厥語朝看守喊了幾句,柵欄門被開啟。
他朝顧洲遠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自己卻捂著鼻子,嫌惡地退開了幾步,顯然不願踏入這片汙穢之地。
顧洲遠面色平靜,抬步走了進去。
老馬和扮作護衛的關昊、冬柏緊隨其後,警惕地觀察著西周。
李鐵柱蜷縮在柵欄最角落,背靠著冰冷的木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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