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歇斯底里,眼睛裡滿是報復的快感。
這些天受的屈辱,終於到了要償還的時候了!
“這是要反了天了?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俘虜們身後響起。
那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。
二連長大步流星走了過來。
他走到那個笑得最大聲的年輕俘虜面前,二話不說,一槍托砸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鐵木槍托狠狠地砸在那俘虜的肩膀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那俘虜慘叫一聲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,抱著肩膀在地上打滾,疼得嗷嗷首叫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嚷嚷什麼嚷嚷?”二連長啐了一口唾沫,眼神冰冷地掃過其他俘虜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蹲好!誰再叫喚,老子讓他吃花生米!”
突厥俘虜們被這一下鎮住了片刻,但他們很快又躁動起來。
畢竟外面有上萬大軍,而這些乾人才幾百個——人數對比太過懸殊,那些恐怖的武器再厲害,能殺得了上萬人嗎?
一個年紀稍長的突厥戰俘梗著脖子,眼中滿是挑釁和輕蔑。
他被俘前是禿鷲部的一個百夫長,在部落裡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,如今淪為階下囚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此刻援軍就在眼前,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希望。
“草原雄鷹己經來了!你們這些卑劣的草原鼠,等待你們的只有——”
“嘰裡咕嚕說啥呢?”二連長不滿咕噥一聲。
他眼皮子一耷拉,慢悠悠地拉動槍栓。
“咔嗒”一聲——
彈藥上膛的聲音清脆而利落,在嘈雜的營地中清晰可辨。
那是一種獨特的聲音,金屬撞擊金屬,乾脆、冷硬,不帶任何感情。
二十天來,這個聲音己經深深烙印在每個突厥俘虜的靈魂深處。
每次聽到這個聲音,就意味著有一個同伴倒下,再也不會站起來。
整個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。
那個百夫長的臉上,笑意驟然僵住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他的瞳孔急劇收縮,嘴唇哆嗦了兩下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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