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金虎是個懂事的。
他這一跪,是做給旁人看的,也是做給洪興的小弟們看的。
之前洪興的人都叫顧洲遠“老大”,可如今顧洲遠己經貴為王爺,手握三郡封地,權勢熏天。
該立的規矩,還是要立起來的。
畢竟他們跟侯嶽不同,侯嶽能喊“遠哥”,那是人家感情鐵,是從微末之時就結下的交情。
洪興的眾多弟兄要是也沒大沒小的,那可就是犯了忌諱了。
這一點,張金虎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“遠哥!”侯嶽滿臉激動地衝過來,一把抓住顧洲遠的胳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確認他完好無損,這才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。
“你們出發去了草原,後來怎麼一點訊息都不傳回來?可叫人擔心死了!”
“你是不知道,我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,盼星星盼月亮,總算把你們給盼回來了。”
顧洲遠見他這副模樣,心裡也有些感動。
他拍了拍侯嶽的肩膀,解釋道:“草原上游隼和老鷹很多,信鴿很難飛回來。”
“而且那時候每天都有新情況,寫信也沒什麼意義,還不如等回來了當面跟你說。”
“我聽淮江郡那邊有訊息傳去大同村,說草原上有可能要亂了?是你暗中操控的?”侯嶽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淮江郡傳來的訊息大多是基於猜測,雖然他覺得事實也八九不離十,但正主就在眼前,他很難憋住不問。
顧洲遠笑了笑,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亂不了幾日的。”
侯嶽聞言,面色一緊:“啊?亂不了幾日?那豈不是說,咱們也太平不了幾日?那幫胡人又要來生事?”
他原本以為草原內亂,起碼要折騰個幾年,突厥人自顧不暇,乾國也能有個幾年的喘息日子。
可聽顧洲遠這口氣,似乎這場內亂很快就會被平息?
那豈不是說,等突厥人騰出手來,又要南下了?
顧洲遠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,忍不住在他肩上拍了兩下:“別慌。草原之患己經消除了,以後再也打不起來了。”
接著,他就把自己扶持毗伽掌控草原、突厥歸附大漢、實行一國兩政的事情,簡單說了一遍。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出去辦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聽在侯嶽耳中,卻不啻於驚雷滾滾。
侯嶽整個人都愣住了,嘴巴張著,半天合不攏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猛地回過神來,聲音都高了八度:“遠哥,你太牛了!跑一趟草原,竟然就把突厥大可汗給安排了?!”
“還有那個一國兩政的事情,你是怎麼想出來的?太妙了!讓他們肉疼,卻又可以承受,既保住了突厥的體面,又讓他們翻不起浪來!當真妙極!”
他跟在顧洲遠身邊,一路手舞足蹈,興奮得像個剛得了糖葫蘆的孩子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停了下來,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表情。
”?’漢大‘附歸……附歸厥突……的說剛剛你,哥遠“:道問遠洲顧朝地翼翼心小,水口口了嚥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