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淮江郡那邊的戰事己經解了,現在北境三郡裡,就只剩延嶺郡了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蘿蔔乾,嚼了兩下,嚥下去之後繼續道,“寧王在延嶺郡也只是被動挨打,基本組織不了什麼有效的反擊。”
“我看了那邊傳回的戰報,陳闖和肖青瑤配合得不錯,搶來了不少地盤,寧王將防線壓縮,也不想著搶回地盤。”
顧洲遠點頭,嘴裡含著一口粥含含糊糊道:“陳闖跟肖青瑤做得不錯,我給他們記一功,等我吃完早飯給他們寫封回信,問問需不需要再調人手過去。”
蘇沐風應了一聲,神色卻比方才鄭重了些:“還有一事,不知有沒有人對你說起過?”
顧洲遠正挑了一筷子鹹鴨蛋放進嘴裡,起沙冒油的蛋黃在舌尖上化開,香得他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他含著蛋黃含混地問:“啥事?你且說。”
蘇沐風放下筷子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些聲音:“在你出發去突厥後沒幾天,趙承淵來了大同村。”
顧洲遠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看了蘇沐風一眼,目光裡的鬆弛收了大半,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之後才道:“哦?他來做什麼?”
寧王趙恆一首跟顧洲遠不對付,剛剛蘇沐風還提到陳闖他們在延嶺郡搶地盤呢。
趙承淵作為寧王世子,名義上是顧洲遠的敵人。
雖說他們二人從前在京城裡確實有過一些交情,趙承淵還救過肖青瑤,但如今兩家勢同水火,趙承淵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到大同村來,顯然不可能是來攀舊交情的。
蘇沐風道:“趙承淵說他跟他老子寧王鬧翻了,父子反目,他不想再摻和那些造反的事,所以跑到北境來投奔你避難。”
“我讓人核實了一下,寧王趙恆也確實張貼了不少懸賞通令,說要捉拿這個“逆子”回去,賞金開得還不低。”
顧洲遠放下粥碗,蹙著眉沒有立刻接話。
蘇沐風見狀,又補了一句:“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,你前腳剛走,他後腳就跟他爹鬧翻,然後就來投奔你,寧王還滿天下通緝他……”
“我就怕這是寧王父子倆演的一齣苦肉計,讓趙承淵潛伏到咱們這邊來,裡應外合。”
蘇汐月一首豎著耳朵在旁邊聽著,聽到這裡她終於忍不住插嘴了。
她把粥碗往桌上一擱,認真道:“我覺得不會。我自小就認識趙承淵,那傢伙可沒有這般城府。”
“他在京城裡就是個標準的紈絝少爺,每天鬥雞走狗、喝酒聽曲,正事不幹一件。”
“讓他演苦肉計?他怕是連詞兒都記不住,演不到半截自己先笑場了。”
“人是會改變的,”蘇沐風堅持自己的看法,看了妹妹一眼,“況且,這主意不一定就是他想出來的。”
“要知道蕭燼寒一首在寧王那邊出謀劃策,那傢伙之前可是御風司指揮使,陰謀詭計信手拈來。”
“趙承淵或許只是個被推到前臺的幌子,真正在後面佈局的人是蕭燼寒。”
蘇汐月皺了皺鼻子:“可趙承淵之前可是救過肖青瑤的,要是這一切早有預謀,這佈局未免也太超前了些,他能算到這一步?我不信。”
“再說了,拿寧王世子來打入內部,未免也太冒險了些,寧王不怕咱們拿他兒子當質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