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何嘗沒有這種感覺,這裡沒有爾虞我詐,沒有勾心鬥角,每日里睡覺都踏實許多。
書房門口不遠處的石桌旁,兩個小丫鬟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春桃一邊假裝擦拭石桌上的灰塵,一邊拿眼睛往書房的方向瞟,嘴裡壓低了聲音道:“秋菱,你說王爺跟公主在屋裡幹什麼呢?這都進去好一會兒了,咱要不要送些茶水點心進去?”
她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,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。
秋菱翻了個白眼,伸手在春桃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:“你是活夠了嗎?咱倆現在進去,要是剛好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事兒,你我的腦袋都要搬家了!”
春桃揉了揉腦門,不服氣地輕哼一聲:“哪有那麼寸?大不了我先敲門,敲了門再進去,總不會撞見什麼不該撞見的吧?”
“敲門也不行啊,”秋菱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萬一王爺和公主正說到要緊處,被敲門打斷了,敗壞了王爺的興致,那還是完蛋。”
春桃撇了撇嘴,還是有些不服氣:“我瞧著王爺挺和善的,笑眯眯的一點架子都沒有,他哪會跟我一個小丫鬟計較這些?”
“和善?”秋菱一副“你屁都不懂”的表情,叉著腰道,“你沒聽王爺剛才跟太后說的什麼?他去了一趟草原,殺了幾千個人!你管這叫和善?那是沒在你面前露出狠相罷了。”
“那不一樣的!”春桃立刻反駁,眼睛裡反而冒起了星星。
“戰場殺敵那是勇猛!王爺帶著幾百人就敢深入草原,把那些胡人殺得屁滾尿流——想不到王爺斯斯文文的,不僅詩詞造詣極高,還勇武過人,咱家公主真是好眼光。”
秋菱扶額,一臉無奈:“又犯花痴了,你要是真這麼崇拜王爺,等公主和王爺成婚的時候,你多多努力,好好表現,說不準還能給王爺做個通房丫頭呢。”
“看我不撕爛你的嘴!”春桃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,作勢要撲上去打秋菱,“讓你胡說八道!讓你編排我!”
秋菱叉著腰,不閃不避,下巴微微一抬,那意思是“你來啊,誰怕誰”。
兩個丫鬟正鬧成一團,書房的門忽然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了。
“你倆擱這鬧啥呢?”顧洲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幾分哭笑不得。
這倆人背後聊人八卦也不知聲音小些。
春桃和秋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,瞬間僵在原地。
兩人猛地轉過身來,看到顧洲遠正站在門口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,頓時又驚又羞,連忙屈膝行禮:“奴婢見過王爺!”
顧洲遠擺擺手示意二人不用多禮,目光在春桃臉上停了一下——這丫頭的臉紅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。
他隨口問了一句:“春桃你這臉紅通通的,該不會是發燒了吧?”
“啊!”春桃被他這一問,嚇得捂住了臉,結結巴巴地回道,“沒……沒有,王爺您……您餓了吧?我去給您拿些點心來!”
說罷,也不等顧洲遠回答,轉身就朝廚房的方向發足狂奔而去,那速度快得像被狗攆了一樣。
秋菱道一句:“奴婢也去幫忙。”便也快步追了上去。
顧洲遠站在門口,看著兩個丫鬟一前一後跑遠的背影,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身後傳來趙雲瀾的聲音,帶著幾分嗔怪:“這兩個丫頭,越來越沒規矩了,讓你見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