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元以前在城郊的一個屠宰場幹過，現在看著死人和死豬好像也沒有多大區別。
同樣的一動不動，同樣的鮮血刺鼻！
他租住的是位於城中村的民房，價格很便宜。
雖然也叫城中村，但卻是很偏僻的那種。
一個小單間裡集成了廚房，臥室以及廁所的所有功能。
沒有舒適度，在他們這些底層的認知裡，只要能睡覺就行，談其它都太奢侈。
有些茫然的先起身把門關上，幸好白天這裡的租戶大都不在，不然他這大開的房門和剛剛搏鬥的聲音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。
從床下拿出一張塑膠布鋪在屋角沒有血跡的乾淨地方。
費力的把中年男人的屍體放了上去，剛剛的搏鬥讓他有些脫力。
好在地上粘稠滑膩的血塊讓屍體拖起來省了不少力，只是拖行間一條和屍體等寬的血痕更加醒目。
用那根舊拖把蘸上水開始清理地上的血汙。
凝固的血塊十分粘稠，顫顫悠悠的像果凍一樣，很不好清理。
最後還是用撮鬥配合著才完成，被他一股腦的衝進了下水道。
屋子裡殘存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，短時間內是無法散去的，只能開啟窗戶儘量讓味道淡一些。
換掉身上的衣服，又看了看那有些死不瞑目的屍體，找了個破床單給蓋了起來。
拿出手機想報警又放下了，底層生活的這些年讓他對社會的黑暗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認知。
即便他說自己是正當防衛又有誰會信呢，誰家正當防衛會把人捅成馬蜂窩。
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的陳元乾脆不想了，順勢向後一倒躺在了床上。
人也在各種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，他太累了。
陳元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媽媽回來了，說是要給他過生日。
他記得很清楚，媽媽用滿是裂口的手給他剝開一個雪白的煮雞蛋。
在他的童年記憶裡，過生日就是吃一個水煮蛋。
那是他吃過最香的雞蛋。
然後媽媽的臉又變成的二嬸。
二嬸說要帶他去賣腎，不聽話就燒死他。
接著把他推到了屋子裡點著了火。
陳元很著急，哭著讓二嬸放他出去，但二嬸只是在火光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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