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簾,那雙豎瞳此刻盈滿了水光,裡面充滿了痛苦、柔弱以及對夫君的全然依賴。
“夫君”她聲音虛軟,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哭腔,一手輕輕捂住腰腹間的傷口,身體配合著搖晃了一下,彷彿隨時都會倒下:
“韻柔韻柔好痛那裡還有尾巴都被這個瘋女人打傷了咳咳”
說著,她還恰到好處地咳嗽了兩聲,嘴角的“鮮血”果然又溢位了一縷。
順著白皙的下巴滑落,滴在胸前染血的衣襟上,顯得格外刺目悽美。
她那條肥嫩的蛇尾也配合地、虛弱地蜷縮起來,方向朝著陳煜視線最容易看到的位置,鱗片破碎處的血跡在晨曦下清晰可見。
果然,陳煜的眉頭立刻緊緊皺起,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。
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了白韻柔搖搖欲墜的嬌軀,掌心傳來她身體的微涼和輕顫。
陳煜的聲音略帶些許擔憂,目光迅速掃過她腰腹和蛇尾的傷口,那些傷痕和血跡做不得假,心中的煩躁被擔憂沖淡了大半。
感受著夫君溫暖的懷抱和毫不作偽的關切,白韻柔心中得意極了,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。
她虛弱地將頭靠在陳煜肩頭,雙手順勢環住了他的腰,雖然因為殷沐妍還攥著陳煜衣服而無法完全抱住,但這個姿勢已經足夠親密和宣告主權。
她微微側頭,朝著仍站在陳煜另一側、臉色變幻不定的殷沐妍,投去了一個極其隱晦、卻充滿挑釁和得意的眼神。
看吧,夫君最關心的是我!你算什麼東西!
瘋女人!
然而,她這得意還沒持續半秒,就被陳煜接下來的動作和話語打斷了。
陳煜在初步檢視白韻柔傷勢,確認雖然不輕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後,忽然想起了什麼,猛地轉過頭,看向了另一邊的殷沐妍。
白韻柔心頭一跳,暗叫不好。
只見殷沐妍依舊緊緊攥著陳煜的衣角,站在那裡,臉色蒼白,嘴角同樣掛著未乾的血跡,髮絲凌亂,衣裙破損處露出的傷痕同樣觸目驚心。
她的眼神,正一眨不眨地、亦是帶著無盡委屈、渴望和一絲小心翼翼,望著陳煜。
殷沐妍此時心頭也很是氣惱,該死!
這不應該是自己原本的計劃麼?!
這賤女人,居然搶先了自己一步!
殷沐妍知道,自己此時再去學著白韻柔的姿態,那可就落下乘了,意義不大。
不過好在,阿煜還是很關心自己的,他心裡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!
陳煜看著殷沐妍這副同樣狼狽悽美的模樣,一絲清晰的心疼和愧疚,不受控制地從陳煜心底升起。
不管模擬中結局如何,不管她性格如何偏執,她對自己的感情,那瀕死前的崩潰與悔恨,以及此刻這失而復得、小心翼翼的模樣,都做不得假。
白韻柔敏銳地捕捉到了陳煜看向殷沐妍時,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擔憂和複雜情緒。
她心頭警鈴大作,危機感瞬間飆升!不行!不能讓夫君的注意力被這個瘋女人分走!更不能讓夫君對她心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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