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的是被虞舒意碾壓的那一夜,那份無力感一直如同毒刺深埋心底。
而剛剛,她差點又要眼睜睜的看著陳煜用那劍符了,雖然都不一定能管用,但這其中的意涵,對她來說,就是一種極致的羞辱。
好在,她總算是沒讓陳煜失望,他現在心裡一定對自己很滿意吧……
然而,這份短暫的滿足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取代。
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怨毒,咬牙切齒地低語,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恨意:
“我們在這裡……住了那麼久……一直都好好的……那些垃圾……怎麼可能找得到?一定是她……一定是虞舒意那個賤人!是她故意洩露了我們的行蹤!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在一起!她就是想拆散我們!阿煜,你說她是不是該死!”
陳煜心頭一沉,他不能說比任何人都瞭解虞舒意,但他也堅信,虞舒意做不出這種事情來,也絕不屑於做這等事情!
更有可能是天罡宗自己的追蹤秘法,或是其他覬覦殷沐妍玄陰聖體的勢力。
但他此刻一個字也不能反駁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人兒那劇烈起伏的情緒和深入骨髓的怨恨。
任何為虞舒意的辯解,在此刻都無異於火上澆油,只會徹底點燃殷沐妍本就瀕臨崩潰的病態神經,畢竟剛剛只是提到那枚劍符,就讓殷沐妍那樣了,陳煜可不敢再亂來。
他只能沉默地加快了腳步,將更多的靈力灌注於雙腿,在荒野山林間飛速穿梭。
感受到他的沉默,殷沐妍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,彷彿生怕他消失。
過了許久,陳煜才深吸一口氣,轉移開話題,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沉重的愧疚:
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……沐妍,若不是我實力低微,成了你的累贅……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……是我拖累了你……”
看著她為自己燃燒氣血,承受反噬的痛苦,陳煜無比心疼。
“不許你這麼說!”殷沐妍立刻打斷他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和一種狂熱的滿足感:
“你是我的!為了你,就算燃盡最後一滴血,我也心甘情願!你記住,你永遠只能是我的累贅!也只能被我拖累!不準去想別人!不準依靠別人!聽到了嗎?!”
她的聲音雖然虛弱,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強勢和深入骨髓的佔有慾,彷彿陳煜的“累贅”身份,是她專屬的榮耀和不容侵犯的特權。
陳煜心頭百味雜陳:“知道了,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,先給你療傷要緊。”
殷沐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環著他脖子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。
等兩人來到一處山谷之中後,殷沐妍沉默著沒有立刻開始療傷。
陳煜看出她的異樣,還未開口,殷沐妍便她抬起頭,下巴擱在陳煜的肩頭。
那雙即使在虛弱中也依舊妖冶的桃花眸,此刻盛滿了小心翼翼和一種卑微的祈求,直勾勾地凝視著陳煜的側臉。
“夫君……阿煜……”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傷口疼?”
殷沐妍搖搖頭,眼神里的祈求更甚,甚至蒙上了一層水汽:“你……你身上……還有為什麼還要留著那枚劍符……”
提起這個,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陳煜肩頭的衣服,語氣裡是極力壓抑卻仍洩露出來的酸澀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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