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再掩飾,也不想再剋制了。
空氣再次凝固,陳煜無言以對。女人的心思,果然是這世上最難琢磨的東西。
“我是可以幫你,但你求我辦事,卻如此敷衍,一點誠意都沒有麼?”
咦?陳煜愣了下,沒想到虞舒意會突然又改口,但還是立刻抓住了機會,苦笑道:
“那仙子有什麼需要我做的,你儘管說,弟子肯定是義不容辭的!”
虞舒意看著他急切的模樣,心頭的那股莫名情緒又湧了上來。
他這般急切,終究還是為了那個女人……
~~~
月色下,小院內。
兩人相對而坐,虞舒意提起酒罈,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,仰頭便喝了下去。
酒水順著她的唇角滑落,浸溼了胸前的衣襟,她卻毫不在意,又給自己滿上了一碗。
“別愣著,你也給我喝,若是陪我喝的盡興了,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。”
陳煜看著她這般喝法,有些無奈,卻也只能拿起酒碗,陪著她一飲而盡。
兩人都沒有用靈力化酒,純粹地感受著酒精帶來的醺醉感。
一杯接一杯,地上的酒罈子越來越多,空氣中的酒香也越來越濃。
饒是陳煜,此刻也覺得頭腦暈乎乎的。
他沒想到,如今的虞舒意酒量竟然這麼好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杯就上臉、兩杯就微醺的人了。
虞舒意顯然也喝得差不多了,眼神漸漸變得迷離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媚態,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她方才心中卻是是閃過一個念頭,強行將陳煜留下來,就算自己這樣做,也沒人能阻止的了自己。
但最終,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行為。
強行留下一個心不在自己這兒的人,那未免太可笑了,自己還沒那麼卑微!
可當那個想法出現在心頭的那一剎那,虞舒意便知道,多年前那一夜埋下的種子,終究還是在她不知不覺間,生長為參天大樹了……
她也不知道為何,自己身為練劍之人,卻連直來直往的勇氣都失去了,連說一些話,都要靠著喝酒作為遮掩。
真是丟人呢……可是沒辦法呀,有些話,她好難說出口,但又很想說!
忽的,陳煜感覺肩膀一沉。餘光之中,那個平日高高在上、清冷高傲的身影,竟然緩緩靠了過來,將腦袋輕輕擱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柔軟的髮絲蹭過他的脖頸,帶著淡淡的清香,混合著濃郁的酒氣,讓他心頭一蕩。
陳煜的身子微微一僵,剛想說些什麼,虞舒意卻已經斷斷續續地開口了,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:
“你知道嗎……有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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