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璃深深地看著他,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木劍,彷彿要將這劍與人的模樣刻入腦海。
良久,她輕輕吐出一口氣,將雲木劍遞還給陳煜,動作變得鄭重。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便強求。”
有些事情,既然對方不願意明說,那自己也沒辦法強行逼問,或許這個疑惑等回去之後,問問師尊也好。
或許是師尊年輕的時候,所偶然留下的某種事物而已。
自己剛剛倒是一時間有些過於失態了。
柳璃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清冷,但少了幾分最初的審視與疏離:
“今日之事,是我們打擾了,這裡面有一些靈石,還有一本劍訣,你有如此好劍,想來也是一名厲害的劍修,這劍訣或許適合你,你拿著,就當做是我的一些補償了,莫要推辭。”
柳璃朝著陳煜遞過來一個儲物戒。
陳煜倒是沒有推辭,大大方方的就接受了下來。
隨後柳璃便不再多言,轉身對趙明薇等人示意。
在離開之前,她再次回頭,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陳煜,以及他身邊那位雖然戴著面紗、卻突然變得……總之就是讓自己感受到其警惕與不善目光的白韻柔。
“告辭。”
“不送。”
柳璃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之中。
~~
小院內外,重歸寧靜。
院內,只剩下陳煜與白韻柔兩人,以及……一種突然的,難以言喻的的沉默。
白韻柔低垂著頭,默默地跟在陳煜身後,蓮步輕移,卻不再像往常那樣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。
方才在外面強撐的鎮定與柔弱,此刻盡數化為了實質性的委屈和酸澀。
沉甸甸地壓在心口,讓她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。
而陳煜此時也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,注意力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放在白韻柔身上。
根本就不知道此時的白韻柔,腦海裡正在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夫君初見那個叫什麼柳璃的女人對話時,那一閃而過的愕然與失神。
最讓她氣惱的是,夫君竟然……竟然允許那個女人觸碰他的雲木劍!
劍修的劍,何等私密!
如同男子的下半身,甚至在某些意義上,比身體某些部位更為珍貴,蘊含著持劍者的氣息、意志與靈魂的烙印。
在白韻柔偏執的認知裡,陳煜的劍,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,是完完全全、從裡到外都屬於她的私有物,不容任何人染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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