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來,自己從不管宗內事務,歷任的宗主也都是知道自己的脾性的。
若非是什麼大事,是決然不敢輕易打擾自己的,而這會兒,既然有事相找,那想來就不是小事。
想到這,虞舒意深撥出一口氣。
也罷,找人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得到的,且先回宗看看是什麼情況再說。
而此時,依舊留在那處空蕩小院中的殷沐妍,在哭了許久之後,終於緩緩站起身。
她擦乾眼淚,面紗下的眼神重新變得執拗而堅定。
剛剛雖然只是隻言片語,但還是能從那個柳璃的口中,得知陳煜在此已生活數年,與那蛇妖女子感情甚篤。
這讓她心中的愧疚與悔恨如同野草般瘋長。
‘阿煜你一直活著,卻不肯來找我你果然還沒有原諒我麼’
她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刺入掌心亦渾然不覺。
‘但是沒關係無論如何,上天入地,天涯海角,我也一定要找到你!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’
這股情緒在陡然間就變得無比堅定。
夕陽黃昏,小院重歸寂靜,只剩下殷沐妍一人,如同被遺棄的孤魂,留在充斥著些許她心心念念氣息的方寸之地。
她沒有立刻離開。
那雙透過黑紗依舊能看出嫵媚輪廓的眼眸,許是哭的太久,一雙美眸略微有些浮腫。
但此刻還是貪婪地掃視著屋內每一寸角落,捕捉著任何屬於陳煜的痕跡。
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獨特的、讓她魂牽夢縈了百年的氣息。
但這其中,她還是能敏銳的感受到,其中混合著一絲令她刺心的、屬於另一個女人的刺鼻味道!
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木桌上那個普通的粗陶茶杯上。
杯沿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未乾的水漬。
殷沐妍的心跳陡然加速,她幾乎是撲了過去,小心翼翼地、如同對待絕世珍寶般捧起那隻杯子。
指尖傳來粗糙微涼的觸感,但她卻不知為何,竟能從其中感受到一絲獨屬於夫君的溫熱。
她四下看了看,儘管明知無人,臉蛋還是不自覺地泛起紅暈,如同懷春的少女。
她將杯口緩緩湊近自己的唇瓣,黑紗拂過杯沿,她微微仰頭,將自己的嘴唇,精準地印在了他喝水觸碰過的位置。
一瞬間!
一股熟悉到讓她靈魂顫慄的氣息,混合著微涼,透過唇齒,直抵心扉!
一聲壓抑不住的、婉轉如鶯啼般的低吟從她喉間情不自禁的溢位。
她緊緊閉著眼,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,身體也隨著微微輕顫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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