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半步,一股無形的、沉重如山嶽的氣息便悄然降臨,精準地籠罩在殷沐妍周身。
殷沐妍呼吸微微一窒,周身流轉的玄陰之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“……那,我可就不允了。”
最後五個字,她說得很慢,字字清晰,如同金玉墜地,帶著女帝平日裡的威儀與決斷。
一瞬間,殷沐妍只感到一股惱火直衝頭頂,混合著被如此“警告”的強烈屈辱感。
她猛地抬眼,眼中寒芒急閃爍:
“你未免管得太寬了!我與阿煜之間如何相處,是我們的事!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,更沒資格來‘允’或‘不允’!”
她試圖調動體內玄陰之力對抗那股無形的壓制,卻發現平日如臂使指的靈力此刻運轉起來艱澀無比。
就彷彿像是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,十成力量竟被無聲無息地化解、吸走了大半!
這發現讓她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白皙的臉頰上,那玄奧的幽色咒印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,隱隱流轉,散發出危險的光芒,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反擊!
南宮曦月見殷沐妍竟真的冥頑不靈,甚至隱隱有動手的跡象,臉上的最後一絲平和也斂去了。
她沒想到,眼前這個殷沐妍在明知道彼此實力差距如天塹般的時候,還敢如此頂撞自己。
她是佔著陳煜哥哥護著,才敢如此不知所謂的麼?
南宮曦月微微眯起雙眸,鳳眸之中,屬於帝王的威嚴與冷冽不再掩飾,如實質般傾瀉而出。
她並未再向前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如冰似劍,直視著殷沐妍眼中跳動的幽紫咒印。
“朕,再與你說最後一遍。”
她不再自稱“我”,而是換上了那獨屬於大夏女帝的稱謂:
“日後在陳煜哥哥面前,不得造次,更不準忤逆他的意願,令他難做,私底下,你我不合無所謂,但面上,須得維持起碼的體面與和氣。”
她的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:
“朕這番話,你可聽明白了?”
隨著話音,那籠罩殷沐妍的沉重壓力驟然加劇!
殷沐妍周身幽紫光芒劇烈波動,臉上咒印明滅不定,她死死咬著牙,額角滲出細密汗珠,雙腳如同釘在地上,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“你……有什麼資格……教我?!”
她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聲音,眼中的偏執與瘋狂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就算打不過,她也絕不肯就這樣低頭!
南宮曦月眼神徹底寒了下來,其實殷沐妍這樣硬鋼自己,自己還真是有些上下兩難了。
她本以為自己可以憑藉著自己的實力,讓殷沐妍乖乖順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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